第(1/3)頁 喬羽的律師看了一眼自己可憐的當事人,對劉律師道,“劉律師,你如何能證明,那300萬是屬于蕭小姐的婚前財產呢?” 劉律師看向身旁專門打離婚官司的李律師,李律師拿出蕭遙當年的銀行流水,拿出蕭遙那時的工資條,輕輕地推到喬羽和張律師兩人跟前, “張律師,我們既然敢說,自然是有證據的。這是我當事人婚前的存款,這是婚后的支出,這是她的工資條。從結婚到借錢這一段時間,工資有幾萬塊,我的當事人愿意扣除這幾萬塊。” 張律師拿過銀行流水和工資條,低下頭認真細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很快提出要和喬羽私下溝通。 喬羽的臉色有點不好,但是經過這么些時間,差不多恢復了,勉強維持住了自己的人設,只是眉頭還是緊皺著的,“張律師,那些銀行流水有問題嗎?” 張律師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有問題。”看了看喬羽,“那筆錢都是整筆匯出,要查很容易,最關鍵是,時間都間隔不長。” 這事辦得太粗糙了,一點都不像這個學歷的人會干的事。 喬羽垂下眼瞼遮住眼里的陰沉,腮邊的肌肉卻還是控制不住緊緊地抽搐幾下,“那,我在利民公司投資的錢都得還給我的妻子嗎?” 張律師道,“我可以幫你爭取一半,但是想要全部拿回來,是不可能的了。他們有完整的銀行流水,而且具有法律效力。” 喬羽沒有說話,呼吸急促起來。 即使人生閱歷多如他,面對這筆財產也沒有辦法以平常心對待,更不要說他從前是完全沒有想過會曝光被人分走一半的,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分出去一半,比挖他的心臟還疼。 蕭遙,蕭遙,你怎么可以這樣做?! 張律師知道利民公司很賺錢,自然也知道喬羽為什么這么難決斷,因此沒有催促。 其實,即使喬羽難以決斷,也是不得不決斷的,誰叫他當初辦事的時候,不咨詢律師再做呢? 過了良久,喬羽沙啞著聲音,一字一頓地開口,“就一半吧,拜托張律師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蕭遙和劉律師竟然能查到那一筆賬! 難道,蕭遙是從那時候就開始懷疑他了? 還是說,蕭遙她真的想自己想的那樣? 蕭遙慢慢地喝著蘋果汁,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她能猜到,喬羽現在一定很肉痛,但是接下來,他會更肉痛的。 張律師和喬羽坐回來,看向李律師, “這筆錢是經蕭小姐同意借出的,只要喬先生還了錢,又沒有簽署代理投資之類的說明,那么這筆錢就是屬于喬先生的。他拿去投資,收入屬于他所得。因為當時是婚后,屬于夫妻共同財產,所以我的當事人愿意分出一半財產給蕭小姐。” 李律師沒說話,看向劉律師,劉律師對這方面更在行。 劉律師道,“蕭小姐只是同意借錢給喬先生的堂兄買房子和給喬先生的家人治病,并不代表愿意借給他投資,所以這筆錢,可以說,并不是蕭小姐是自愿出借的。也就是說……” 蕭遙不懂法律,坐在旁聽兩個律師扯皮。涉及到離婚事務的時候,李律師介入進行專業援助。 喬羽垂下眼瞼沒有說話,以他的性格,是怎么也要說一下,表現出自己的儒雅和溫和,還有不在意金錢的。 可是一下子大出血,還完全超出他的心理價位,他正豎起耳朵聽三個律師唇槍舌劍,完全忘了維護人設。 最終,劉律師一錘定音,“我們最低只接受拿6成,不然我們回去各自收集資料,過一段時間再談。” 喬羽白著臉看向蕭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中飛快閃過得意、同情和幸災樂禍之色,最終又變成了肉痛,他閉上眼睛,輕輕地道,“好。” 張律師見自己的當事人同意了,就沒有再說。 劉律師敲好了這一項后,遞給李律師,又翻出一份文件,“據我查到的消息顯示,喬先生在利民公司也有一部分技術入股……” 轟—— 喬羽覺得自己挨了個焦雷,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聲音尖利地叫道,“你們適可而止一點!”臉色陰沉得可以滴水,眼睛泛紅,死死地盯著蕭遙。 蕭遙冷淡地看向他,“喬先生,我違反了哪條法律?” 喬羽閉上眼睛,又快又重地呼吸著,額頭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動,最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睜開雙眼,看向蕭遙,目光中帶著深沉的痛苦, “蕭遙,你就真的一點也不看過去的情分嗎?比起親人、比起普通的夫妻,我們有著共同的理想,精神契合,比那些關系都要親厚得多,難道就不能不離婚嗎?” 蕭遙搖搖頭,“不行,我嫌臟。”說完看到喬羽臉上的狼狽和憤怒,又加了一句,“累得我還專門請人來搞了一次徹底的清潔才舒服了些。” 喬羽的臉色更難看,呼吸也急促起來,但他竭力忍住,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擠出笑容,“蕭遙,你怎么可以這樣刻薄?” 蕭遙看著他可笑的臉,“我只是維護我的合法權益,不像你,出軌就出軌了,還讓你母親陷害我。在說我刻薄之前,先跟我說說,你為什么這么惡毒?難道鳳凰男都這樣?” 喬羽忍得差點要吐血,還是死死忍著,“我沒有要害你,我和我母親也被人陷害了。像我和你說過的一樣,很多人想要把我挖過去,所以會在我的家人身上做手腳。” 蕭遙不想再跟這樣的人渣說話,便看向劉律師和李律師,“兩位律師,既然今天談不好,我們就先回去,等大家有空了再談吧。” 劉李兩名律師點頭。 喬羽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蘇茗善,想開口叫住蕭遙,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那是他用技術換來的股份,是屬于他自己的,憑什么要分出去? 在蕭遙和劉李兩位律師離開后,喬羽看向張律師,“我技術入股的錢有什么辦法不分嗎?” 張律師搖頭,“基本上不能不分。”說完見喬羽看向自己,便聳聳肩,“李律師居然敢提出要分,手上一定是掌握了證據。有了證據,你就算再轉移財產也沒用了。” 喬羽的心在滴血,又問,“難道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張律師點頭,看向喬羽說道, “你或許不知道,在我們律師界,打離婚律師,我可以說是前五的人物,李律師不如我。但是李律師有劉律師提供援助,而劉律師,屬于金字塔頂端或者可以說前三的人物,此外,劉律師出身名校,和校友之間是一張巨大的關系網,手里有了證據,基本上不會再失手。我即便自視甚高,在他們有證據的情況下,也只能認輸。” 喬羽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目光中閃過狠厲。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辦法維持住自己的人設了。 不過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即便心在滴血,也很快含恨做了決定,“約他們明天再談,就答應平分。但是要求蕭遙撤訴。” 說出這話時,他的身體忍不住晃了晃。 張律師點了點頭,心里對喬羽有了幾分佩服之意。 那么多的錢,這么快就做了決定,看來的確是個能成大事的。 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清楚的,“如果蕭遙不答應撤訴,你打算怎么辦?先離婚,還是繼續拖下去?” 喬羽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在心里暗恨自己當初太過善良,沒有直接要蕭遙的命,又恨公司的人辦事不夠利索,居然讓蕭遙這么快就逃脫牢獄之災找自己報仇,更恨那兩個警察飯桶。 可是無論他怎么恨,問題還是存在,他只能想辦法解決,而不是怨恨和后悔。 所以最終,喬羽還是沙啞著聲音說道,“那就離。” 離了,起碼能保存住蘇茗善和孩子。拖下去的話,他的錢該給還是得給,他的母親被起訴還是被起訴,蘇茗善和孩子也會被折騰,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他拎得清這一點的。 公司公寓,喬羽看到蘇茗善,擠出笑容說一切順利,沒有提自己那些股份。 她要是知道他得給蕭遙那么多財產,一定會受不了影響腹中胎兒的,他不想她難受,也不想孩子跟著折騰。 蕭遙和劉李兩位律師吃完飯回到家睡了午覺,午覺醒來迎來了104所的同事,領頭的是她項目組的負責人姚靜文。 姚靜文一臉關心,“看到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們早就說來看你了,但是上頭來了人檢查,我們這陣子一直嚴陣以待,所以拖到現在才過來。”說完了情況,又一臉擔心,“現在是什么情況了?沒吃虧吧?我把咱們單位的律師也帶來了,你別怕,我們力挺你的。” 蕭遙笑著道謝,“謝謝。我現在一切都好,大家不用擔心。” “那就好。”姚靜文坐了下來,臉上帶著些高興,又帶著些感傷,“跟你說件事,是我的喜事,我就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喜悅,你可千萬別當我是炫耀,不然我都不敢說了。” 蕭遙笑笑,看著姚靜文。 姚靜文的家世很好,不是有錢那種家世好,而是家族昌盛,家里親戚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機關單位做事,人脈很廣那種好。 也因為這樣,她有些小傲氣,即使平日里極力掩飾,但也無法完全遮掩。不過因為爽朗大氣,所以大家都覺得她性格就是張揚肆意的。 原主原先看不出來姚靜文的小傲氣,她接手之后,通過原主的記憶卻是知道的。 而且,姚靜文對原主有幾分喻亮情結,不過因為姚靜文成了項目負責人,而原主只是普通研究員,所以姚靜文還是爽朗大氣,沒針對原主什么。 姚靜文見蕭遙不說話,只是笑,就當是鼓勵自己往下說,便道,“國科院那邊從咱們單位選人進去,我被選上啦!我做夢做在等著這一天,終于等到了!” 蕭遙含笑點頭,“恭喜!” “謝謝。”姚靜文笑著謝完,臉上又有些惋惜,“我本來是想推薦你做項目負責人的,但是你這陣子一直在休假,張虹那邊又有多人投票支持,所以最后是她選上了。” 蕭遙搖搖頭,“沒什么。” 聊了一陣,姚靜文看了一下手表,“我家今天是家庭聚餐日,也差不多到點了,我就先回去啦。” 律師見狀也跟著走了,只剩下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歲的女子陳芝。 陳芝也是原主一個項目組的同事,比較愛占小便宜,原主大方,所以她沒少從原主這里占小便宜。 蕭遙見她留下來,估計是要蹭一頓飯的,便干脆和她出門逛街并一起吃晚餐。 走在路上,陳芝嘆氣,“可惜你出了這事,不然被選去國科院的就是你了。” “怎么這樣說?”蕭遙不解地問。 104單位在喬老太太來鬧事期間表現十分違和,她一直想知道。 陳芝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便壓低聲音,“當時單位都在傳,上面挑人的話,挑的肯定是你。可惜啊,你正好那段時間出事了。如果你不出事,就能進國科院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