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金先生松開蕭瑜,看向湯暖,臉上沒有半點尷尬,笑道,“親愛的,你來了?” 湯暖看了一眼對自己露出得意之色的蕭瑜,氣得發抖,目光直直地看向金先生,“你不打算對我解釋一下嗎?” 金先生聳聳肩,狹長的眼眸半掩,嘴角邊挑起一抹細碎的笑容,“解釋什么?就是玩玩罷了?!? 本來正無聲地向湯暖示威的蕭瑜聽到這話,臉色一僵。 湯暖咽下心里的暗恨,斜睨了蕭瑜一眼,對金先生說道,“玩玩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是也得有個檔次啊。這樣的貨色,你也不嫌臟?!? 蕭瑜馬上被這羞辱弄得眼睛發紅,“姓湯的,你說什么呢?我臟?男未婚女未嫁,玩玩怎么了?還有,別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我是怎么樣的,你也是怎么樣的!” 湯暖不屑地看向湯暖,“別把你和我相提并論,你不配!見了男人就睡,說你不臟,誰才臟??!” “說得你自己很干凈似的,自己說著說著,難道真以為比我高貴嗎?”蕭瑜說到這里,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們畫油畫的,沒有靈感就需要找靈感,有多少是通過跟人睡得到靈感的?以你的水平,要不是跟金先生睡了有靈感,你的畫,難道有資格拿銅獎嗎?” 湯暖冷笑,“好教你知道,我就算和金先生睡,也是在交往期的正常行為,不像你,不管人家有沒有對象是不是未婚,癢了就想勾搭?!? 說完不想再理會蕭瑜,轉身看向金先生。 卻發現,金先生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走了。 蕭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好一個交往期,人家連走了都沒有叫上你?!闭f到這里,臉上帶上了惡意的笑容,湊近湯暖, “他剛才走的時候,一臉的厭煩。可能,不喜歡看到我們吵架吧?他一定覺得,煩死了,就這破事還要吵一架……你說,他會不會打算和你分手了?” 湯暖心中又氣又難過,卻沒讓這份脆弱流露到臉上,而是冷笑,“我想,這和你沒什么關系吧。”說到這里眼珠子一轉,“你知道和蕭遙在一起的男人是誰嗎?是周氏的周槐?!? 蕭瑜一聽“周槐”這個名字,內心頓時一片火熱,再想到他英俊的臉龐,那火熱幾乎成了熊熊大火,不過她卻做出不在意的模樣看向湯暖, “你這樣禍水東引,是害怕金先生喜歡上我嗎?我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么不自信,不過金先生真的很多情,我和他才聊了那么兩句,他就——” 啪—— 蕭瑜還沒說完就挨了一巴掌,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湯暖。 湯暖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蕭瑜反應過來大怒,馬上上去追湯暖,“你給我站??!” 外面有人來往,蕭瑜捂住被打得辣痛的臉,沒有再追出去。 她的名聲已經夠壞了,如果出去被人發現臉上的巴掌,少不得議論起來,到時她的名聲會進一步變差。 蕭遙和周槐一起,慢慢地欣賞著展出的作品。 這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幅畫都有讓人值得學習的點,甚至有很多可以引發人的共鳴。 看著看著,忽然聽到不遠處蕭瑜嬌滴滴的聲音想起,“你這喜歡這幅《冬日寒山》嗎?這是趙道子趙先生在京郊游覽時心有所感所作,畫中……” “這位小姐是解說員?”周槐冷淡的聲音響起。 正打算繼續說下去的蕭瑜有些尷尬,但很快大方地笑道,“抱歉,我不是解說員,我只是見先生您看得認真,以為你很喜歡這幅畫,正好我又了解一些,就多嘴了一句。如果打擾了先生,我向先生道歉。” 她研究過了,有錢人家都喜歡大方得體的女子的。 周槐道,“那是我誤會了這位小姐的好意,抱歉……我已經看完了,我看他們似乎挺有興趣的,就不打擾這位小姐了。” 說完沖蕭瑜點點頭,走到旁邊看另一幅畫了。 蕭遙看了一眼蕭瑜一剎那變得有些狼狽的神色,一下子笑了起來。 蕭瑜看到蕭遙看著自己笑,心里氣得吐血。 搭訕周槐不成功,還要被蕭遙笑。 不過現在人都等著她講解,她不能翻臉說不想講解了,因此只得忍著氣,繼續講解。 講解完這幅畫,她連忙找了個理由走了。 慢慢走到蕭遙身邊,蕭瑜低聲道,“蕭遙,你很得意是嗎?” 蕭遙早吧之前看到的拋到腦后了,驟然聽到蕭瑜的聲音,便看了她一眼,這一看,看出蕭瑜的左臉有些不對勁,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蕭瑜被湯暖扇了一巴掌,覺得丟臉至極,見蕭遙看自己的左臉,以為她看出什么了,便借著換姿勢,正臉看向蕭遙,“你看我做什么?” 蕭遙見了她這不自然的反應,馬上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再想到一直沒看到金先生和湯暖,便笑著低聲問道,“你被湯暖打了?” 蕭瑜剛才敢勾搭周槐,想來也是敢勾搭金先生的,而金先生據說是個浪|蕩|成性來者不拒的人,沒準剛才就被蕭瑜勾搭上了。湯暖不在畫展現場,左右可能就是撞破了奸|情,扇蕭瑜一巴掌就走人。 蕭瑜的臉一下子綠了,馬上緊張地看向四周,見大家似乎沒有聽到,再不敢在蕭遙跟前晃了,說了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就趕緊走了。 周槐看向蕭遙,“以后不要理這樣的女人,毫無廉恥之心。” 本來是有男伴的,可是來了之后,先是勾搭金先生,又勾搭他,實在太不像話了。 蕭遙點點頭,她從來不打算理會蕭瑜。 兩人之后繼續看畫,看得很認真,很仔細,直到當天閉館,才終于看完。 剛回到周家,蕭遙就接到美術獎組委會打來的電話,得知國外的植物科學繪畫師看過她獲獎的作品之后,對新技法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想和她進行交流,組委會已經把她的電話號碼給了他們。 蕭遙對此是不介意的,她希望和其他畫師進行交流,多討論,共同推進新技法,讓行業有更多的機會崛起。 這一天,普通網友對植物科學畫的關注達到了巔峰——之前蕭遙出名時,他們也了解,可是大家也明白,蕭遙的畫之所以能賣出去,除了真的畫得很好,和她這個人是分不開的。沒有她那樣的臉蛋以及天賦,還是不要輕易嘗試。 畢竟花同樣的時間學別的,他們可以找到一份高薪工作,沒有必要畫植物科學插話,每個月只能拿到三兩千塊錢。 而現在不同了,有了新技法,植物科學畫很有可能被納入藝術畫,從此以后地位水漲船高。 比起在畫室里作畫,因為生活安穩而更有追求的很多網友,更向往在山野高原上作畫,一邊賺錢,一邊實現理想,還能一邊看平日里不會看到的景色。 很多人的心中,都種下了一顆種子。 而很多正在學畫的人,也琢磨著,如果新技法能進一步成熟,植物科學畫真的從此納入藝術畫,那么,他們也會考慮轉行畫植物科學畫。 蕭遙之后的日子變得異常忙碌起來,因為很多國外的植物科學畫家跟她聯系,請教新技法。 由于接到的電話有點多,蕭遙和林曉商量了一下,決定在華國搞個國際植物科學繪畫交流大會,專門針對植物科學繪畫家的。 不過蕭遙打算五月份之后到西南或者西北的流石灘采風和畫畫,所以會議不能拖太久。 對此,林曉辦事很利索,兩天內就申請到了場地,并定好了會議時間,在第三天,就把邀請函發出去了。 時間是一個星期后,蕭遙加緊時間準備到時應該怎么講,怎么展示自己融入畫作里的技法。 她的英語是啞巴英語,是沒辦法進行這種專業性的溝通的,但是請翻譯也麻煩,因為對于畫壇的一些專業術語,很多外行是不懂的,而真正懂的譯員,一來要價高,二來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周槐知道她的困擾之后,笑著道,“我幫你翻譯?!? 蕭遙大喜,“那太謝謝你了。不過到時會有一些專業術語的,你這里沒問題嗎?” “沒有?!敝芑睋u了搖頭,他除了跟蕭遙學素描,也一直在看關于西方油畫的一些書籍,有時為了更準確領會意思,他看的是原文書,所以對油畫方面的專業詞匯,是完全沒問題的。 至于國畫方面的,突擊一個星期,怎么也可以應付了。 不過,其他國家的翻譯,還是要多找幾個的,畢竟他一個人不可能完全忙得過來。 國外接到邀請函的植物科學繪畫師得知要在華國開交流會,而且時間這么緊,馬上做起準備來。 當然,也有一些是不打算去的,他們倒不是看不上這種新技法,而是覺得,這種多看看,琢磨琢磨,自己再練習,基本上就能畫出來了,完全不需要到華國去進行交流——就算去了華國參加交流會,華國的人也不可能半點不藏私,什么都說??! 因此,他們自己不想去,還叫一些同行的朋友也不要去。 然而很多畫家都沒聽他們的,很快收拾好出發了。 在植物科學畫中融入新技法的人,即使不肯傾囊相授,也值得一見啊! 阿歷克斯是個山姆國植物科學繪畫師,由于畫作精美,在業內的名聲一直不錯。 只是,這些天,他的心情有些復雜。 在下榻的酒店里,他見了植物科學畫家中的佼佼者戴維斯時,忍不住坐過去進行攀談,談著談著忍不住道,“你知道嗎?我這些天一直覺得自己在做夢?!? 戴維斯笑了起來,“覺得難以置信是嗎?我也一樣。我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在植物科學畫中融入了新技法,植物畫并沒有因此而失真。她真是太聰明了!” 阿歷克斯點點頭,“她的確很聰明,我也的確因此而興奮,但是我想說的不是這個……”他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知道,華國的植物科學畫只傳了四代,基本不可能再傳承下去了,我過去對他們只有同情,總之,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有點不愿意相信,能做到這個創舉的,竟然是個華國人!” 在他的國家,植物科學畫雖然沒有辦法像油畫那樣賣出高價,但也可以當做藝術畫一般賣出相對可觀的價格,所以這個行業,一直不錯。而華國呢,由于價格低廉,這個職業幾乎沒人了。 因為知道這種現狀,他心里一直是帶著一種不知名的優越感和同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