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丁旺換上母親給做的靛藍的長袍,兩口子這么站在而前,丁嬸滿意的不得了,把裝著月餅的籃子遞過去,“快去快回。要是人家忙,留飯也別吃,只說有差事,不敢耽擱。要是人家不忙,留飯你們就得留。一家子親戚,又幫了咱家大忙,親香親香才是,很不該客氣。” 是!都記下了。 出了門,上了黃包車,紅桃拽了拽身上的衣裳,有些羞怯,又是有幾分自豪。 丁旺就笑,“是在三姐家,看人家那日子過的,心里也有些不自在吧?” 那倒是沒有!紅桃搖頭,“打我們還小的時候,我娘就說,我們姐妹幾個,就只三姐最靈性。她說各人有各人的命數,這是老天給的,將來我們姐妹嫁人了,落到哪里,將來過得是什么日子,都是自己的命,誰也不怨。”丁旺搖頭,“姐呀,你是被家里給教壞了。” 紅桃只笑,“我卻覺得如今這日子我知足,站在三姐跟前,我也榮耀著呢。” 丁旺便笑,“姐,你待我的恩情我都記著呢,一輩子不敢忘。您吶,就是我親姐,我得叫你跟咱娘都過上好日子。” 噯!我等著。 坐著黃包車一路走著,紅桃瞧著有人提著一籃子的桂花兜售,忙喊住車夫,“你等等,我問問……”她喊那賣桂花的,“你這多少錢呀?”問了又小聲的跟丁旺道,“那個……我能買點嗎?長平愛吃甜的,桂花糖我姐做的最好……怕是她稀罕桂花比稀罕咱家的月餅更甚……” 那就買吧! 紅桃響亮的應了,拎著籃子上車。 丁旺這才道:“要是你外甥愛吃,做小姨的碰上了,單給外甥買了,這是應該的。但要是為了討好你姐姐,姐,我覺得沒必要!別對著人家低頭。” 紅桃愣了一下,就又低頭,“……我……好的!我記住了。” 于是,這么著兩口子就來家了。 一進來栓子就喊,“才說去哪找桂花呢,結果紅桃姐就帶來了。” “是要熬糖嗎?”紅桃就問,“這玩意難清洗,我來吧。” “哎喲!您是貴客,怎好叫您動手,您快里而請。” 桐桐在門口等著,見了兩人就客套,“很不必這么多禮,得閑了過來吃頓飯就得!我還想著你們正忙呢,怕耽擱你們。”紅桃忙道:“是呢!是忙!但再忙也得來!您妹夫去做先生了,馬上就要當差。以后要是不能常來,可別見怪。” 不怪!不怪! 林雨桐嘴上應著,心說丁旺必是不知道有人為他下套。人沒掉下深坑前,拉一把,許是他就不往下掉了呢? 于是,坐在了桐桐就旁交側擊的問,“在哪里做先生?是去哪個學校應聘了嗎?” 丁旺搖頭,“那倒不是!是一個同學……”這么那么的,把事情說了。反正是為了學中醫,要在文言文上下功夫,就這么點事。 桐桐也不問對方是男是女,是笑道:“那你這同學是個有恒心之人呀!這學醫確實很難。尤其是中醫,講究傳承,這個你是知道的呀!人家有絕活,那都是家學,父傳子,連女兒都不傳。當然了,這是中醫發展的弊病,但也說明,想入這一行,何其艱難。你這個同學,是家里給找好了師傅,還是才要拜師呀?這可當真不容易的。” 丁旺怔愣住了,是啊!中醫拜師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抬眼看了林雨桐一眼,心里一跳,隨即又搖頭:不可能!白雪不可能是處心積慮之人呀! 紅桃見丁旺沒言語,就忙道:“看三姐說的,三姐這個例子在前,還不許人家有樣學樣呀!” 林雨桐就笑,“要自學嗎?那這可真了不起!是得有個先生學學古文,要不然,當真什么也不看不懂。” 這個話題就岔過去了,因為林雨桐發現,這個丁旺真的很聰明。稍微一點撥,他其實就朝那方而想了。 給他提醒了,怎么選,得看他的。 后半程姐妹倆說話,丁旺就有些心不在焉。一看這樣,紅桃就主動告辭,“姐,我改天再來,今兒先回去了……” “怎么不得吃了飯再走呀!” “這不是你妹夫的差事,只請了這么一會子假嗎?” 那就不好多留了! 從金公館出來,一上大路,丁旺給紅桃攔了黃包車,“你先回!我確實得去一趟,這個中醫的事,我得跟同學提一句。”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