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佟嬸!”桐桐臉上的笑不由的舒展起來,“那家里就拜托了!” 那您放心,肯定是差不了的!這家人善待槐子的事她聽說了,好人家里的活好干。 桐桐回屋,一邊跟長平玩著,一邊思量著。其實推測出自己跟槐子曾經的關系,她就又心理準備。凡事跟槐子的社交圈子,她應該都很熟悉才是。 如今只是這個猜想證實了而已。 這么長時間,她一直沒去槐子家,沒有接觸槐子的家人,原因呢,也不外是她理智的認為,過去的終歸是過去了,該想起的終會想起的。但一直以那種似是而非的感覺影響這輩子,這是不理智的。 她跟四爺,不止有過去,還該有未來才是! 晚上,她帶著孩子先睡了,四爺還在書房做電廠的部分圖紙。睡前她還想著,一般出現個故人,她就會入夢的。她坦然的等著再入夢境。 可是也是怪了,今晚睡的很安穩,一點夢都沒做。 早起一睜開眼睛,心里有那么幾分明悟:過分的背負過去,叫自己過的不那么專注了。總在追尋以前,忽略了當下的話,還會有未來嗎? 她回頭看四爺,四爺睜著眼躺在床上正朝自己看,她突然回頭,他還來不及收起臉上的擔憂。 她回身對著四爺笑,“今兒抽空帶孩子出去轉轉吧。” 想去哪兒? “去琉璃廠……”她掛在他身上,一搖二搖三搖的,“還想去裁縫店,我想做幾件夾旗袍……要不再去一趟百貨商場,買些毛線……給你織件毛衣……” 誰給我織? “當然是我了!要不然你想叫誰給你織?”桐桐挨著他蹭啊蹭的,直哼哼,“不能怪我吧,你是誰呀,你的心跟一般人的都不一樣的!我這不是修煉不到家嗎?” 四爺輕輕的拍她,“不是你不對,也不是你關注的不夠!你要是一直想著過去怎么怎么著了,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什么? “說明現在的我對你不夠好!” 嗯?這是什么邏輯! “只有過的不好的人才總是掛著過去!” 桐桐嘿嘿嘿的笑,“就是,肯定是你對我不如以前好了!”嘴上這么跟四爺開玩笑,可心里卻知道,她的心思放在別處之后,很可能忽視了太多的東西。忽視了對身邊的人好,也忽視了身邊人對自己的好! 所以,一定是我忽略了你對我的好了! 她的眼睛有些濕潤,看了一圈,家里的一應擺件都換了,隔一段時間換一點,什么時候換成自己習慣的風格的,她都沒注意。 她起身去開了柜子,柜子里的衣裳分門別類,是什么時候四爺幫自己添滿的,自己都沒去注意。好似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當然。 視線落在梳妝臺上,梳妝匣里,各種首飾都有。不貴重,但有幾件是手工雕的,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抽空給做的。她選了一根簪子,攢在頭上。扭臉問四爺,“好看嗎?” 石榴花的簪子,現在不應景了。 四爺指了指邊上的一支,“有一支菊花簪,你拿出來瞧瞧。” 簪子拿出來,果然好看。 四爺跟著起身,“今兒先去琉璃廠,帶你去看一個畫家作畫。而后帶你和孩子下館子,有一家老館子,祖上傳下來的,老味道了。回頭去花鳥市,帶你瞧菊花去?” 好啊!“我還想去書店,買唱片……”說著就低聲道,“上次在李家,人家開的那個洋派的酒會,都在跳舞呢!我也想跳,買回來咱在家跳,成嗎?” 成! 長平醒來,看看爸爸再看看媽媽,扒拉爸爸的臉看看,又扒拉媽媽的臉看看,然后指著媽媽,跟爸爸哦哦哦的說著什么。 “想說什么?說媽媽今兒又有點不一樣了,是不是?”四爺就笑,“咱倆多有福氣的……”我是隔三差五的就跟換媳婦似得,你呢,“隔三差五的,就跟換了個媽似得……孩子呀,你得習慣啊!” 長平也不知道聽懂沒懂的,對著給拿著衣服過來要給他穿的媽媽傻樂。 傻小子,傻樂什么呢?桐桐說著,才想起,沒給孩子買過玩件,玩件都是家里做的。但其實外面的玩件還是挺多的。她一邊給孩子穿鞋,一邊跟孩子說話,“今兒出去給咱們長平買好玩的好不好?咱們長平想要什么呀?” “dang!” 什么? “糖!”孩子口里清晰的吐出了一個字來,說他想要糖。 兩人面面相覷,會說話了,一張嘴就要吃的,咱家的日子真過的那么清苦嗎? 不至于呀! 四爺心疼壞了,把孩子抱起來就道,“好!今兒出去就給我們長平買糖!”完了就說桐桐,“雖說不能奢侈,但也不能太儉省,尤其是吃的。” 桐桐:“……”她嘆氣,而后低聲道,“其實,這么多人一起,未必比咱自家過日子方便。” 四爺怔愣了一下,而后點頭,如今這用人跟過去的滿府奴仆還是不一樣的。他沉吟了片刻就低聲道,“回頭吧,回頭去了秦省,就咱自己帶著孩子,自己過……” 能嗎? 四爺就笑,“能!昨晚你睡的早,巴哥夜里來你都不知道,枕頭下有密電,你看一下。” 桐桐從枕頭下取了東西,看了之后順手就燒了,南邊有人在農村建立根據地,這是個方向。在秦省也該選一地方,建立起自家的地盤才行。 若是那樣,還真就是不需要擺出大家子的樣子來了。 想到以后的日子,她越發覺得,趁著在城里這段日子,得多出去轉轉。 吃了飯,沒用汽車,就是黃包車,找了一輛能拉兩人的大車,兩口子逛街去了。 商場這地方,孩子都沒來過,但他認識糖呀!一到地方就指著糖,“糖……要糖……” 那是一種朱古力糖,價格很美麗。商場就那么七八斤的樣子,四爺全要了。 一說全要了,長平就拍手,那哈喇子流的,也不知道是饞的,還是給高興的。 其實糖的種類真挺多的,水果糖、牛乳糖,蜂蜜糖、什錦糖、包裝還都挺好看的,更不要說老式的各種酥糖。 每樣都選了不少,叫商場給送到府上就行了,不用帶著東西到處跑的。 四爺只抓了兩個朱古力糖,叫長平拿著吃,其他的都沒帶。 出來又去琉璃廠,孩子對這里不感興趣,桐桐倒是看見了幾件大清朝的老物件。但檔次都不高,或許留著能賺幾個錢,但她對這個卻興趣缺缺。 不過一個書畫店里,桐桐見到了四爺說的畫作。 桐桐還沒看清楚呢,長平又喊呢:“蝦……蝦……” 你都會說蝦了?!怎么會說的都是吃的呢! 掌柜的哈哈就笑,“小公子聰慧,這正是一幅蝦戲圖。” 桐桐給孩子擦了口水再看第二眼,才看見圖邊印章,“這是……” 掌柜的就道,“是一位齊先生的大作,太太喜歡?” 桐桐毫不猶豫的點頭,“喜歡!多少錢一幅?” “兩尺小卷,一元潤筆費。” 桐桐愣了一下,而后忙道:“有多少副,我們都要!” 反倒是掌柜的愣住了,桐桐訕訕的,也覺得自己表現的可能太急切了,忙道:“小兒喜歡,叫他將來臨摹之用。” 哦!這樣啊!還有幾幅花鳥,太太看看? 好的!看看!掃了兩眼,然后捐吧捐吧,“都要!” 掌柜的有些猶疑,不住的看四爺,這位金先生他是知道的,人家是真懂畫。可這位太太……不像是懂畫的樣子。這么買……圖什么? 四爺把臉藏在長平身后,桐桐能圖什么?欣賞是欣賞不來的,她這么急切,除非她篤定這玩意能賣錢。且很值錢的那種! 因此,四爺給桐桐又貼了一個標簽,那就是出身不顯。什么仙女不仙女,扯淡!仙女沒這么俗的。她在成為四福晉之前,到底經歷過什么,這個暫時不知道。但從她的根子來說,一定是出身極其普通。 她一定是小戶人家出身的姑娘,菜園子的韭菜割的遲變老了,她都心疼的抽抽那種。遇到好東西就立馬覺得跟走大運似得,恨不能都扒拉到自己懷里的做派,也佐證了這一點。 他不言語的看著她全買了,什么也沒說。他是真覺得出來轉轉是對了,從生活的細節入手,他遲早能把她原本的模樣給勾勒出來。 桐桐不知道四爺在研究她,兀自高興著呢,買了覺得很值的東西,然后抱著四爺的胳膊,低聲道:“這得保存好,等到將來,留給長平,賣了能換……” 四爺:“……”為什么要想爺的兒子將來得靠賣藏品度日?爺的兒子就那么沒出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