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重踏征程(51) 桐桐以為桂姐是改主意了, 過來是為了要田汝青的命的。 結果人家一開口就道:“我今兒來……是為了生意的事。” 桐桐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桂姐低聲道:“想來瞞不住林先生,我們的生意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大|煙的營生。這是最賺錢的行業。你也知道, 數千門徒, 這是要錢養的。所以,在這一行里, 我們涉足的很深。但哪怕是這樣, 因著林先生說jin煙之事是大事,那我也唯有支持的。” 主動在這個事上退了一步!這女人可太會變通了。 桐桐這才給她倒了茶,聽她還會說什么。 結果就聽她道:“但這需要一個過程。您也知道, 我嫁人之后, 外面的事都是外當家的在處理。在我們處理好之前,還請林先生給我個薄面, 先不要跟我家那位的外當家為難。” 竟是知道對方若還是固執下去,自己不介意取對方的人頭。然后桂姐作為妻子,給此人說情來了,并表示這件事給她點時間來處理。 這般有決斷識時務的女人, 怎么就對田汝青的包容度這么大呢。 這位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能出席f租界總領事的酒會, 可見其分量。在這么多人面前,她男人給了她這么大一個難堪,她就這么咽下了。 桐桐朝后一靠,“姐姐, 何必呢?不是我挑撥你們夫妻關系,自來這疏不間親, 誰都知道這個道理。可我今兒以疏間親的說了這般犯忌諱的話,是我實在想不通, 以姐姐你的能耐,何必忍耐?我雖然不贊同姐姐的有些行為和做法,但也不得不承認,姐姐的精明強干跟男人比起來,天下九成的男人都得汗顏。你是知變通的能人,怎么在這事上就想不開呢?” 桂姐抬起來了笑臉:“林先生,真的,你真的極對我的脾氣。今兒喝了點酒,我也跟林先生說幾句心里話。人都說戲子無情□□無義,我開過j館,見過世情,什么情比金堅,我若是還信那個,又怎么會選田汝青?” 她轉著手里的杯子,“人人都不解我怎么會想到開個j館,二十歲的美貌姑娘,做起來了老|鴇|子,為什么的?” 是啊!想不通呀! 桂姐卻笑了,“十三歲的時候,家里給我訂了親事,是我父親故友家的兒子,無甚好的,但也無甚不好的,就這么理所當然的定親了。十六歲那年,遇上了一個男人。他二十歲,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樣子。他是留洋回來的,很有見識。我愛上了他,為了跟他在一起,我回家就鬧著退婚。我絕食過,上吊過,把能折騰的花招都折騰了一遍,家里拿我沒法子,到底是退婚了。等退完婚,我十八了,他二十二了。我找他,覺得終于能跟他在一起了。他也答應會去我家提親,我就把我交給了他……之后我催他去我家提親,他說回家稟報父母,叫我在家等著。我這等啊等的,等了三個月,肚子慢慢鼓起來了,我才知道我有了。可這么長時間了,還是沒等到他來!他不來,我便去他家找他。他家不遠,在杭州附近的縣城里,可我找去的時候才知道,他十四歲就在家里娶親了,之后他才去留洋的。回來倒是鬧著離婚,可家里非壓著沒讓。我以為他鬧離婚是為了娶我的!雖然他成親的事騙了我,可十來歲大小的孩子成親,知道什么?這不是他的過錯!想到這些,我就大著肚子去鬧了,反正我懷上了,看她家怎么辦吧! 他家里妥協了,叫下人去找他回來,說是答應他離婚,跟我結婚。但就是一點,不許我進門,要過就出去單獨過活去。可把他找回來了,他卻說可以不離婚,但他有條件,那就是他得娶二房。我勃然大怒,以為她要娶我為二房,誰知道他帶回來個青樓女子,說他們相愛了,只要他的原配發妻和家里能容他這個二房,他可以不離婚。 然后他扭臉看我,說他對不住我!愛我的時候是真的,不愛我的時候也是真的。但是現在沒辦法呀!一邊是他的結發妻子、父母家人和現在的愛人,一邊是我。他只能選擇更重的那一方,因此只能委屈我了!他愿意賠償我一筆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