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經過昨夜的商議,容家一致決定還是往定州去,但老四媳婦如今還在月子里,又多了一個傷重的少年,實在不宜長途跋涉,所以容家一行還得想辦法找個穩妥的地方待上一個月。 一大早,山上的雨剛停,容家一行人就準備分頭忙開了。 “老三老四,你們倆結伴往這山頭的兩邊走走,看有沒有村落和能暫時落腳的地方,若是碰上了就直接定下來,不管打沒打聽到,天黑之前都務必回來,別走太遠,也別去離城鎮近的地方以免被人認出來。 “老二你留在家里照應,帶著弟妹和幾個小子將現有的東西都收拾收拾,再做幾個爬犁和蓑衣以備不時之需。 “娘我知道您閑不住,但您年紀大了且山中危險,就算吃食不夠也暫且忍一忍莫要出去,我一人去城中探一探,想辦法將人參賣了換些銀錢要物,也打聽一下五弟六弟的消息,若我明日還未歸,你們也別出來找,只管立馬收拾了往北去直奔定州,我自會想辦法去尋你們。” 容老大一說完,容老三就不干了:“大哥,還是讓四弟跟你一起去吧,他功夫好,去了也能有個照應!” “放心,我一人更好行動,老四跟著我太扎眼了。” 容老太哪里真能放心,雖然她相信孫女能給家里帶來福氣,可倒霉了大半輩子,她還是怕啊,拉著容老大的手都在發抖:“進城需要路引,那官兵手里的刀可是不認人的,咱們先前好幾次都想混進城,還差點讓老五老六送了命,你可別逞強!” 容老大拍拍老娘的手背,叫她安心:“娘,兒不會魯莽的。” 說完,容老大剛要轉身去披蓑衣,角落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等等。” 睡睡窩在娘親懷里正三心二意地吃著奶,小耳朵一下子就分辨出了位置,咕嚕嚕地轉著大眼睛想往受傷的小哥哥那邊看。 同一時間,容老太和容家四兄弟也看向了角落里躺著的重傷少年,只見他有些艱難地抬起了胳膊,撐著地面似乎想坐起來。 容老四好不容易救了他一條命,怎能看著他胡來,趕緊過去按住他:“小兄弟,你身上的刀傷剛止血,千萬別亂動!” 少年順勢就躺下了,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令牌。 容老四接過令牌看了幾眼,望著少年神情不解。 少年聲音嘶啞地開口:“憑這塊令牌,你們可在大虞任何城池暢行無阻,此令牌便贈與恩人,但我也有個不情之請。” 容家人聽完,看著那令牌眼神都熱了,容老太更是連忙問:“你說,我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 “護送我去定州,事后,必另有重謝!” 容家人本也要去定州的,聽起來這請求不過是順路的事,可出奇地,容家沒有一個人出聲答應。 睡睡雖常聽山中歇腳的人講故事,卻不通人情世故,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看娘親,又看看爹爹。 好幾息之后,容老四才出聲道:“小兄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昨日看你傷得那般重,我便知你不是尋常人家的公子,仇家定也非尋常人,我家只是普通的農家,除了在下有些拳腳功夫,家中再無通刀劍之人,怕是不堪這般重托。” 少年聞言,目光便漸漸黯了下去,這確實是明擺著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