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能換個環(huán)境,就立即忘記曾經(jīng)的一切,那會是怎樣沒心沒肺的存在? 立在那里的單飛看起來多少有分孤單,盡管他笑容不減。 “人豈不都是這樣?”單飛哂笑道:“我們拼命的用忙碌來將每段時間用盡,借以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存在,卻唯獨不能向自己證明為何存在。” 曹寧兒怔住,她自小到大,先是苦難、后是承擔(dān)、再是家族的責(zé)任擔(dān)在削肩,從未想過單飛還有這種想法,這種想法對她來說簡直從未聽過。 人忙碌是在證明自己的存在? 真的這樣? 她腦海中有分混亂,卻不知道這個話題千百年來無數(shù)人曾經(jīng)思索,但始終難給予真正的答案。 “可我慢慢的發(fā)現(xiàn)一點。”單飛搖頭道:“無論我如何的忙碌,但在每次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想我究竟在做什么?” 良久,單飛眉頭揚揚,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原來我不過和從前一樣,我很笑自己……我終于有了一次機會重來,可我卻沒有別的改變。我們總想改變太多的事情,最終卻發(fā)現(xiàn),原來改變自己都是那么的艱難,因此……我一定還要去鄴城。” 去鄴城看一眼,有機會認識生命中的另外一種存在。 曹寧兒只聽到“去鄴城”這幾個字,一顆炙熱的心慢慢冷了下來。 單飛見其變的冷淡,不再過多的解釋,“大小姐。你多休息,注意不要著涼,就算著涼,也用用我告訴你的方法。我走了。” 曹寧兒有些茫然的看著單飛離去。聽到翠兒在門前叫道:“你不能走!” “讓單飛走。”曹寧兒在床榻上無力的說道。 翠兒一怔的功夫,單飛已然去的遠了。 晨曦已淡,鳥鳴啾啾,有秋陽正從天的邊際做著升起的最后一點努力。 曹棺的轎子還停在府門前,見單飛來到轎旁。轎子并沒有立即抬起,曹棺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你不知道寧兒喜歡你?” 單飛一怔。 他當(dāng)然知道,可知道能如何? “或許你就算知道,不是無意的忽略,就是故作不知的。”曹棺喃喃又道。 單飛皺了下眉頭。 曹棺早早的起來,如今破曉之時,仍不像急于趕路的樣子,只是道:“你真的很冷靜,有著完全不像這個年紀的冷靜。可你不覺得……你以后若想起今天的時候。一定會有分后悔……” 單飛聽曹棺絮絮叨叨沒有以前的模樣,突然道:“三爺,那你說我該怎么做?” 轎中靜寂。 良久后,曹棺這才道:“這是你的決定……” “不錯,這是我的決定。”單飛截斷道,眼中少有的露出分譏誚之意,“但這也是趙大人和曹三爺你的決定。” 見轎中再沒有任何生息,單飛沉聲道:“經(jīng)過昨晚的殺戮,我想無論趙大人、三爺,還是我單飛都會明白一點。我們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不聞曹棺的動靜,單飛仍舊道:“三爺若是不明白這點,昨晚也不會讓我留在閣樓之中,三爺是不是怕……” “我怕什么?”曹棺冷然道。 “三爺是怕我會動搖。三爺是怕我見了大小姐,就忘記了三爺一定要去做的事,不然三爺也不會將翠兒擋在閣樓之外,翠兒也不會一夜未眠,今天守在這里等我。”單飛尖銳道。 轎中的曹棺無聲無息,許久的功夫。曹棺才道:“單飛,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一個。” “因此三爺承認我說的沒錯?”單飛反問道。 “我為什么要否認?”曹棺冷淡道。 單飛反倒一怔,終于哂然笑笑,“那三爺當(dāng)然更懂得,我們這一趟的險惡不言而喻,或許……我們都不會見到明天的太陽,既然如此,我們還能怎么做?”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