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秦芊柏是個奇怪的女孩子。 明明言行舉止看上去都很是活潑,偶爾還會做出如持刀插眼一樣的過激舉動,但那張精致的臉上卻永遠看不出任何名為情緒的波瀾。 所謂人生即是帶著假面的演員們載歌起舞的舞臺,從這個角度來說她與其他人的區別就是將假面和臉本身融為了一體。 如果說這也算是表演的一種,那這位小姐大概是有資格競爭影后的實力派吧。 面對常人時要想方設法拉近關系才能將面具摘下,而人本身的面孔是摘不下的。而這樣一來,除了她自身以外還有誰能知道這個女孩的真實? 她所表現出的是偽裝嗎?口中所言說的只是虛假的謊言嗎?與方才的三位友人的笑鬧,也不過是為了保持名為日常生活的假象所逢場作戲嗎? 腦中運轉著如上此類極為失禮的想法,公孫策揮手與兩位友人道別。 在方才的騷動過后他自掏腰包買了四個甜筒。走向背脊區校園方向的時雨和卡爾黛西亞分別要了香草味和榴蓮紫米奶茶味。 給自己買了一份抹茶味甜筒的青年,則和秦小姐一起踏上了回公寓的路。 “哈嗚。” 無表情的女孩走在公孫策的身旁。 她一口吃掉了半個巧克力甜筒,發出可愛的聲響。 連動畫里的三無少女在吃到好吃的點心時都會有些許表情的波動,而她卻完全沒有。 青年側目注視著那副模樣,企圖用目光從她的臉上扣出哪怕一星半點名為情感的痕跡。 他的嘗試又一次以失敗告終。察覺到視線的女孩偏過頭來,她嘴唇上沾著點褐色。 “你在做什么?” 公孫策如實回答道:“我在思考你這一存在的不合理性?!? “以性騷擾發言而言還真是相當新派,我對你高看一分了?!? 秦小姐啃起了甜筒的邊緣,模樣活像只倉鼠。 “我自認平日為人正直處事嚴謹,為何你會有如此失禮的聯想?” 她用嘴叼著甜筒,雙臂平伸,轉了一個半圈,像跳舞一樣站到友人身前,以幾乎要令人以為摔倒的幅度向后仰頭。 烏黑的發絲瀑布般傾瀉而下,露出她光潔的額頭和雙眼。那眼瞳中映著友人顛倒過來的身影。 “你看你看,這是意圖嘲諷你的表情,獨自一個人在快餐廳的桌子上睡著的人還真好意思說出嚴謹這兩個字?!? 甜筒因開口說話而掉下了,又因公孫策的干涉而無理由地漂浮在半空中。 秦芊柏伸手拿回甜筒:“謝謝,現在嚴肅謹慎的你,或是嚴格拘謹的你能否給出答復了?” 很不妙啊,超級不妙。 感知到了旁人投來的視線那果然不是錯覺,就算只是路過也當然會很在意這種奇怪的行徑……也就是說就算在怪人成群結隊出沒的云中城里和這女孩聊天的自己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特立獨行。 已經聽到了旁邊初中女孩的議論聲了,是不是某種運用能力進行的欺凌一類的,求求你們不要這樣。 被這種壓力無形欺凌的應該是這個青年,是名為公孫策的可憐人,而不是這個現在還在啃甜筒的憨憨女啊。 抱著這般無奈的想法,他如同出氣般一口咬掉了三分之一的雪糕。 “好冰!”顧不上品嘗冰激凌的美味了,他現在能體會到的只有突如其來的刺激感,青年皺緊眉頭,呲牙咧嘴,“你剛剛一口吃了半個這玩意?” 秦芊柏將最后剩余的一小塊甜筒塞進嘴里。 吧唧吧唧。 “是你輸了,阿策。在這場無形而殘酷的,冰激凌對抗戰中?!? “我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有報名參加過這種無聊透頂的對抗戰?!? “竟敢口出不遜,冰激凌之外神會詛咒你的。” “都大一了勞煩別把那種在高中生之間流傳的都市傳說當真?!? 他扶正眼鏡,小心謹慎地舔起綠色的冰激凌:“說回正題,剛剛我只是想做個實驗而已。” 旁人不再投來奇怪的視線了,是因為秦小姐總算恢復到正常的站姿了吧。 謝天謝地。 他們走到十字路口交界處,等待著信號燈的變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