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是一個山腳根下的小山村。 村民們鑿洞而居,俗稱窯洞。 二叔楊棟家一共四孔窯洞,再加上旁邊一個飼養室,算是五孔吧。 靈堂就設在最中間的那孔窯洞,院子里的人身穿縞素,進進出出的忙碌著。 見到楊軍一家人,眾人齊齊的把目光看向了他們。 王玉英沒有停留,徑直的帶著楊軍他們直奔靈堂。 沒有痛哭,也沒有流淚。 楊軍一家人跪在靈堂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二叔楊棟身披孝衣,手里捧著一根洋槐木,低頭垂目的更咽著。 “嫂子,你來晚了,俺娘等不到你們,昨天下午就……” 楊棟哭得嗓子都變啞了,他拼命的用力撕扯著自己的頭發,似乎責怪自己沒照顧好母親。 “他二叔,不要自責,咱娘都八十三了,也算壽終正寢了,要怪就怪我,這些年全靠你一人照顧這個家。” 磕完頭后,王玉英跪在一邊,往火盆里添了幾張火紙。 灰盆里的火光蹭的一下竄的老高,把她的臉照的纖毫畢現,眼角晶瑩的淚水閃閃發亮。 “咱娘臨死都閉不上眼睛,嘴里一直念叨著想見他的大孫子一眼。”楊棟抬頭看了楊軍一眼,嘆息一聲,垂頭不語。 楊軍啥都沒說,心頭沉重的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他默默地跪在邊上望著躺在靈床上的奶奶。 奶奶的個頭只有一米五幾,瘦瘦的,兩只手非常粗糙,常年累月的勞累使她的背弓著,到死都是側躺在靈床上。 他的臉上蒙著一層白紙,看不見面容,但那一頭銀發卻給楊軍很大的震撼,稀稀疏疏的幾根頭發貼著頭皮上,增添了幾分滄桑。 伊秋水她們跟著楊軍一起跪在靈床旁,就連一向淘氣的楊老四也乖乖地跪在旁邊。 靈堂里也有幾個人跪在那里,她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此刻全都停止哭泣,一直盯著楊軍一家人看。 楊軍知道,能跪在靈堂里的只能是自家至親之人,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臉堂有點像楊安國的年輕小伙子肯定就是楊安邦了,那個年輕點的婦女一定是他的媳婦了,旁邊還跪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肯定是他們的孩子了。 旁邊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由于勞累或者營養不良,她看上去顯得比王玉英還要大,如果猜得沒錯,那人就是他二媽秦秀芝了。 這時候,靈堂外擠滿了人。 村里的人聽說楊老漢家的大兒媳婦領著一家人來了,全都過來看熱鬧呢。 她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大山中,很少出去過,甚至有的人一輩子連鎮上都沒去過,他們就想過來看看,城里人長啥樣? 這一看不要緊,見了面才知道什么叫城鄉差距。 楊家人個個長得細皮嫩肉的,衣著也是光鮮亮麗,尤其是楊梅和伊秋水更像是天仙下凡,他們從沒見過長得這么漂亮的人。 村子里的人站在靈堂外對他們指指點點,嘴里還猜測著他們的身份。 這時二嬸秦秀芝站立起來,把眾人往外攆。 “有啥好看的,沒見過城里人啊?都去忙吧。” “二嬸,還真讓你說著了,俺還真沒見過城里人。”人群中也不知是誰回了一句,眾人哄然大笑 二媽秦秀芝臉色一沉,佯怒道:“俺家安國也是城里人,你們去看他去。” “那可不一樣,安國雖然吃著公家飯,但骨子里還是個農村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