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隨便換個場合,池惜年自然會把對方的表現(xiàn)歸于“素質(zhì)”二字。不給客人壞臉色,所有客人一視同仁,是在店里做工的人最美好的品質(zhì),也是他們最應該做到的事情。 但好品質(zhì),并不一定人人都有。 特別是,在眼下這個環(huán)境中。 這里可是賭坊,侍從們鞍前馬后,是因為從他們這些客人身上賺了錢,自己能分上一些。因此,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看人下菜碟的侍從了。 客人有錢,他們自然笑臉相迎,客人沒錢,那不好意思,他們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會給。 池惜年方才所展露出的,不過是個稍微有些錢的普通旅人,可她身邊的小廝卻對她殷勤有加,有問必答… 如果對方不是在圖她的錢,那就是在圖別的東西了。 他們是什么時候瞧出她的目的的? 是她有意無意提起霍臨海的時候,還是,從她一進門開始? 池惜年腦中思緒飛轉,同時,也明了似的點點頭:“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帶我去隔壁看看吧。” 既然對方已然盯上了她,那她再躲躲藏藏,也就沒有意義了。 如此,不妨正大光明地上隔壁看看。 她倒是想知道,霍臨海躲進隔壁那間屋子之后,到底有什么打算?他們擺出這架勢,一定不是為了助霍臨海逃跑,那么…他們是想甕中捉鱉? 池惜年一邊考慮著對方可能設下的圈套,一邊隨著引路的小廝踏入了隔壁天字一號廂房。 她前腳剛一邁入,后腳還不曾完全跟上,身后的門,便“啪”一聲從外關上了。緊接著,便是三排弩箭從三方射出,直撲她而來。 “當!當!當!”三聲脆響接連響起。 近距離射出的弩箭池惜年沒辦法完全躲避,就只能抽出腰間軟劍,硬生生地接下未能躲避的三箭。 弩箭本就有百步穿楊之功,在如此近的距離接下,饒是池惜年這樣的高手,也被震得虎口發(fā)麻,小臂微微泛酸。 “這就是你們的埋伏?”甩甩手,緩了緩小臂的麻意,池惜年便以最快的速度陡然挑起地上墜落的弩箭,“如果你們只有這點兒本事,那今日,就一個都別想逃了。” 話落,一朵絢爛劍花就在半空中被挽出,緊接著,回飛的弩箭便讓數(shù)名隱藏在暗處的殺手瞬間倒地。 一聲聲慘叫在屋內(nèi)炸響,靠窗而立的中年男子面容近乎扭曲。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一手布置的殺局,竟然沒讓池惜年受到一點兒傷害。充其量,也就是她手中的那彩塑面人,在一片混亂中,跌落在地,摔沒了形狀… “怎么不說話?”耳尖微動,通過混亂確認了在場每一個人的位子之后,池惜年又立馬提劍,向霍臨海沖去,“現(xiàn)在不說話,待會兒做了我的刀下亡魂,你就再沒機會吭聲了。” “大言不慚!”霍臨海鐵青的面容終于在這一刻徹底扭曲,他一邊揮手示意剩下的手下裝弩放箭,一邊親自拔刀,同池惜年糾纏起來。 /98/98900/320546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