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許儒宣大抵是沒料到池惜年會這樣說話,他張了張嘴,半晌都沒能接上池惜年這句話。 而瞧他沒有答話,池惜年又自顧自地道:「許知府對朝廷應當還是忠心耿耿的,既如此,就和本宮說說你知道的那些事唄。 「本宮與陛下傳信,用的都是池家專訓的鷹,穩妥安全,不會泄密。 「你的消息若是到了本宮這兒,就不怕在傳到陛下耳中前,被第三人知道或是修改。 「這可是個卸下擔子的好機會呢,許大人仔細想想再回本宮的提問吧。」 「臣…」許儒宣猶豫片刻,終于卸去搖擺的情緒,低低垂下頭來,「娘娘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吧。」 「好。」大抵是之前已經料到了許儒宣的反應,見他松口,池惜年并不驚訝。 他到底還是個好官,如此,自然不愿看到那些朝廷的蛀蟲和危害百姓的水匪作惡成功。 于是,池惜年第一個問題便直接切入主題:「許知府為何要在上報朝廷水患問題的時候隱瞞水匪的存在?是因為,遭到了威脅?」 「是…」這一次,許儒宣口中再沒有虛無縹緲的場面話,他開口,便道出了實情,「水匪作亂,掠奪了本該派發給各地的物資銀錢,官府組織反擊,不僅敗給了他們,還被他們給拿捏住了… 「他們,扣押了與我有關的一些人,如我在鄉下的遠親,我妻子的表侄,我家莊子上的仆從,以及…我府里的管事。 「多條人命被他們拿在手里,即便心中有恨,我也不敢輕易再對付他們,只能與他們虛與委蛇,暗中尋找機會擺脫。」 「所以他們威脅你不許在寫給朝廷的奏報上提及水匪的存在,你就答應他們了?」池惜年大致能理解許儒宣隱瞞的做法了。 聽起來,對方控制住的,只是許儒宣身邊一些不太重要的小人物,但這些小人物,是構造他生活的基礎。 這一張張熟悉鮮活的面龐,在許儒宣心里是有血有肉的存在,不是一個個虛無縹緲的名字。 人不多,甚至沒在外界掀起風浪。 但這對拿捏許儒宣來說,卻是最好的手段。 因為許知府不可能不在乎自己記憶中有血有肉的存在的生死。 「是。」許儒宣微微頜首,他們拿這些人的命威脅我不許透露他們的存在,我沒辦法,只能照做。 「不過,我在上報平興具體情況的時候,特意把災情有關的事情都寫得詳細真實。同時,又把災情發生的原因寫的模糊不靠譜。 「我想,以陛下之才智,瞧見這樣一份奏報,一定會覺得不對勁。繼而,就會派遣欽差過來,核查真實情況。 「如此,雖然會晚些時日,但也能讓陛下知曉,平興有水匪作亂的事。」 「難怪。」聞言,池惜年不禁挑眉,「難怪你在那份奏報上還特意提到,平興水患嚴重,光靠官府恐怕獨木難支,還要陛下派遣水師來幫忙。 「看來,你想求水師來援,并非為了賑災,而是為了剿匪吧?」 99mk.infowap.99mk.info /98/98900/318509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