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內外兩個世界完全隔絕,李福生方才顧得上吹吹風、松口氣:“也罷,陛下就交給皇后娘娘制服好了。” 皇后娘娘心里沒有陛下的時候,尚且把陛下制得服服帖帖的。如今把人放在心里了,想來,陛下更會這位管得死死的,再難使他的壞脾氣。 這么一想,李福生心情頓時舒暢不少。 通知周圍的守衛和奴婢站遠些伺候,做好應做的準備之后,他便吹著小曲兒,邁著輕快的小步子離開了。 希望,明兒個能聽見好消息吧。 … 晏初景尚不知外面的人都做了什么準備,泡在湯池中的他,滿心都是緊張和糾結的情緒。 就在剛剛,動作利落的池惜年已沐浴更衣完畢,率先去了臥房,并換他來到湯池沐浴。 大抵是知曉他不喜愛玫瑰,今兒個她采的那一籃子玫瑰既沒有拿去做果醬,也沒有被灑在池中。只是由宮婢們收好了放在湯池旁邊,以備主子們自個兒取用。 池邊的籃子沾了水珠,還有兩片花瓣散落在籃子邊上。 不難看出,池惜年原本是打算用這玫瑰的。 只是她可能中途想起了什么,又把已經捻起的花瓣扔回了籃子。 是想起,今日他們會已更親近的姿態睡在一處,而他又不喜歡玫瑰花濃郁的香氣,所以才放棄使用嗎? “平日不見她這么細心,怎么到了這時候…”晏初景低聲喃喃,琉璃似的眸子幾番轉動,卻不敢落在那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瓣上。 對于預測中將要發生的事,他內心有些許抗拒,又有些許期待。 抗拒是因為覺得太快了,他喜歡她不算很久,她也才剛剛喜歡上他。他們應該花上很長一段時間互相磨合、深度了解,而不是一上來就… 期待自是不必說,面對喜歡的人,總是想要親近的。 晏初景暗暗捏緊隨手捻起的玫瑰花瓣,他心中思緒激烈碰撞,最后,在他目光轉向水面,看到自己在水中投印而出的倒影時,停止了對抗。 水面偶爾有漣漪泛起,他的倒影并不算特別清晰。 可即便如此,水面投印而出的挺拔身影,也有著旁人所不能比擬的絕代風華。 白日發冠的束縛并沒有在他柔順的青絲上留下任何痕跡,潑墨一般黑亮的青絲就順滑地披在他的后背和肩頭,把他白皙的肌膚襯得如雪似霜。 他五官精致而漂亮,無論是斜飛入鬢的遠山眉,勾人心魄的鳳目,筆直挺立的瓊鼻,還是不點而朱的薄唇,都是老天爺最杰出的作品。 那明顯的下顎線更是在勾勒出屬于男性硬朗的同時,又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優雅和柔和,把他整個人描繪得像偶然墜落于凡間的謫仙。 晏初景探出指尖,輕輕在水面的影像上點了一下。 圈圈波紋泛起,他印在水面的身姿也跟著顫了顫。 “雖說還沒來得及適應,但朕如何作想,似乎已經不重要了…”他抿抿唇,低聲喃喃,“只望,面對這張尚可的臉,她的喜歡能長久一些…” 新 /98/98900/312571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