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景幾度側首,都被池惜年不厭其煩地跟上,將烤串送到他的嘴邊。 他躲無可躲,最終只能蹙起眉頭,不悅地看向她:“你煩不煩?朕不想吃,你還非要…唔!” 晏初景話未說完,池惜年就直接將烤串送到了他嘴里,堵住了他后邊兒那些抱怨的話。 “不煩?!背叵陱潖澬幽浚p笑,“看你把東西吃下去,我心里呀,就滿足了?!? 說著,她挑了一串肉送到晏初景唇畔:“咱們是說好了要一起用晚膳的,若是因為我的一個小玩笑,讓你氣得餓肚子,我心里會過意不去的。 “所以,還請陛下先多吃一些,等填飽了肚子再與我置氣?!? 她深知,晏初景這類人的脾氣其實不算真正的壞,他們只是愛面子,只要多搭幾級臺階,哄著他們點兒,他們自然而然地就走下來了。 正如她所料,幾番好話砸下去,剛剛還一臉怒容的人,很快就被她給哄住了。 他面上雖仍有不愉,但面對池惜年送到嘴邊的菜,已經不是一味的回避了。他會繃著一張臉,然后緩緩開口,一點一點吃掉池惜年懷著討好送到自己嘴邊的食物。 池惜年很會挑選食材,葷素搭配,既不會讓晏初景覺得膩得慌,也不會讓他吃得沒滋味兒。 不知不覺間,晏初景便在她的投喂下,將烤好的烤串吃下了大半。 “唔…不想吃了?!背韵鲁叵晔稚峡敬淖詈笠豢诤?,晏初景便微微偏頭,表示自己已經吃飽了。 自他吃下第一口后,池惜年送上烤串的手就沒有停過。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送到自己嘴邊的食物,期間都沒有時間去思考。自己最初喚她來的目的是什么,他們之間怎么就進行到了坦白再交心的局面,以及…他怎么就被她三言兩語哄得不為她那玩笑生氣了!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此時此景,已經完全偏離了他最初的設想。 他分明是想假借深情,來加固她對他的好感,穩定他們之間的關系,以便往后她心甘情愿地為自己奉獻。 可繞著繞著,他卻因自己的算計而感到了羞愧。 之后,更是莫名其妙,與她達成了眼下的君子之約,結成了夫妻不像夫妻,朋友不像朋友的奇怪關系。 且最氣人的是,她對他完全沒了尊敬,還騰得出閑情來取笑他! “皇后,你今日所言,全都是真心話對吧?”晏初景擋開池惜年的手,重拾起往日的威嚴,“若是,朕希望你牢記今日與朕定下的約定。 “來日,你若有所違背,可別怪朕不念昔日情分,對你施以懲戒。” 話至最后,他還故意冷了冷聲音。 顯然,是在警告池惜年,違約的嚴重性。 但今日這番話,是池惜年早就在心中過了千百遍的,她從入宮第二日,就想與他把一切都攤開來講。 如今,又經兩個月的磨合,她自然不再有任何猶豫:“陛下放心,凡是我答應的事,絕不反悔。” /98/98900/297256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