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源稚生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明白所謂的意外是什么,那必然是蘇墨的手筆。 在這個時間點讓死侍爆發,直接阻斷了蛇岐八家背叛的進程,將橘政宗安排的計劃全盤打亂。 這一措施簡單粗暴且有效,甚至透露出無比精心的算計,就算知道這一事情的源稚生,此刻都沒有辦法將矛頭對準蘇墨。 因為,現在有比蘇墨更重要的問題需要處理。 “就算這次不出意外,以后也必然會出現意外?!? 源稚生眉目冷然,反問道。 “將炸彈埋在自己腳底,將猛獸馴養在自己家中,又怎么可能寄希望于他們不反噬?” 聽到這話,橘政宗默然數秒,而后點頭道。 “你說得對,我只以為能隱瞞這么久,接下來必然還能繼續隱瞞下去,沒有像居然有一天會造成如此大患。好在有繪梨衣在,家族沒有受到太大損傷。” 說到最后,他語氣欣慰,顯然依舊以蛇岐八家大家長自居。 “原因呢?” 源稚生問道。 “為什么要豢養死侍,難道你還想要貪圖龍類的力量?” 說到這里,他目光凜冽,其他家主也都嚴肅起來,向龍類尋求力量,那是絕對的禁忌。 就像秘黨會遵循亞伯拉罕血契一樣,蛇岐八家也有著自己的信條。 正如違背信條的須佐之男也會被殺死一樣,哪怕是大家長想要追求龍類的力量,也都會被視作脫離了人類的道路,是必須要被誅除的叛徒。 “沒有,我想要研究死侍的力量,是為了另一個原因。” 橘政宗搖搖頭,以慈愛的目光看了一眼繪梨衣后,他挺直身體,正襟危坐。 “這說起來會是一個很長的故事,聽完之后諸位大概就能明白我的意圖了,我很早就想講出去,但這些話沒人能聽,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有說出口的機會。” 看到橘政宗的表現,明顯是想要托盤而出,諸位家主擺出一副傾聽的姿勢。 這位大家長的過去,恐怕整個蛇岐八家都沒有人知道,此刻他坦言自己的過去,就連犬山賀都十分感興趣。 “說!” 源稚生點頭應允。 “好,事情要從我的年輕時代說起,那時候我在孤兒院長大……” 橘政宗也并不賣關子。 已經做出覺悟的他,毫不回避自己的丑惡,過去的事情被他娓娓道來,一樁又一樁的血腥往事讓犬山賀都不由得眉目顫動。 他說出了自己身為克格勃情報人員的往事,也說出了自己通過調查線索,知曉了黑天鵝港研究所,知曉了龍族血脈秘密的事。 理所當然的,他談到了赫爾佐格博士,談到了自己的野心,談到了兩人的合作,也談到了他和赫爾佐格博士的反目成仇,也提到了自己原本的規劃。 一直談到那艘來自俄羅斯的,被獻祭的船為止。 “真是惡心啊!” 源稚生閉上眼睛,眼前卻浮現出橘政宗剛才說過的那些丑惡的往事, 盡管對于橘政宗隱藏了什么事情這件事有些判斷,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橘政宗以前居然是這樣的人,為了利益不惜背叛一切,甚至做出了比鬼還要墮落的事情。 無論是黑天鵝港那死去的亡靈,還是那些被作為實驗品豢養的死侍,在此之前他都無法和橘政宗這樣的老好人聯系起來,可此刻他偏偏自己承認了這些事情。 明明是統率了蛇岐八家的領袖,暗地里卻干著這種勾當,兩者的強烈對比,讓人不由得想要作嘔。 其它家主們神色一動,顯然是也被橘政宗的話語所震動。 他們都猜到橘政宗有隱藏的另一面,卻沒想到這里藏著的不是一處陰暗的角落,而是隱藏著一個悚然聽聞的世界。 原來蛇岐八家的秘密在幾十年前就早已泄露,雖說那個帝國并沒有將這個方向視作主要的方向研究,但繼承了帝國遺產的人同樣可怕,且足夠的瘋狂。 不僅有人覬覦著神的力量,還早早地就已經對神獻上了供品,甚至還一步一步走到了蛇岐八家領袖的地步。 “的確惡心,那時的我一心被神的力量所俘獲,目標是獲得神的力量的我,并不在意普通人的性命,犯下了數不清的罪孽?!? 橘政宗無比坦然的說到。 “那時候?” 源稚生敏銳的捕捉到了橘政宗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伱現在沒有抱有這種想法?可死侍的孵化池是在之后建立的吧,之后也一直在投入運營,你從來都沒有放棄這里的打算。” 源稚生雖然固執,卻并不愚蠢,不至于全盤相信橘政宗的話,立即點出了言語中的漏洞。 只不過,他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急切,敏銳的人很容易判斷出來他是很想要相信對方的。 “豢養死侍的事情,正和我要說的事情有關。” 橘政宗面色悲涼地說到。 “正在我志得意滿以為自己必然能夠成功的時候,用來獻祭的那艘船上發生了一場變故,古龍胚胎發生了異變,我不得已啟動了沉船程序,以為這樣就能避免血統污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