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說到這里,江楓有些疑惑:“柏青欲取你性命,鬼門也沒有你容身之處,江某以為你不會接令。” 月漓閉了閉眼,輕聲道:“并非為那些。” 江楓默然,望著她略微有些蒼白的臉色,眼神忽然有些熾熱。她既說并非為那些,真實原因便顯得呼之欲出了,“你我不甚相熟,卻愿為我以命相搏?”如今她只剩半條命,這一路若再遇到個意外,他不敢想。 月漓輕笑一聲,抬眼望向江楓時幽幽嘆道:“江公子怕是會錯了意,不過是我最不喜欠人,待此間事了,你我亦算兩清。” “僅此而已?”江楓有些意外,目光灼灼望著她,似是要將她看穿。 月漓默然不語,別開了眼。 不可否認(rèn),江楓的確風(fēng)姿卓然,她身為女子亦有幾分心動,可他到底身為璇璣宮的人,雖不同別的名門正派,見了面喊打又喊殺,但也僅此惹得她高看一眼罷了,嘴上調(diào)戲幾句尚可,并不愿與其過多糾纏。 月漓又道:“江公子,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是鬼門殺手,你是正派公子,不如趁早話說分明,互不相欠!” 江楓沉默著,目光在月漓面上停留好一會。 此次出行,他本欲獨(dú)身前往,不過是心里放不下某個人,特地在臨行前看她一眼,哪知凌風(fēng)辦個差,亦能將他暴露。 他總不好說:自己特意來看她。 說不得,才拿此事出來講,而今聽月漓這席話,竟聽出一番“襄王有意,神女無心”的道理,倒叫他這一腔熱情,似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冷水,涼個徹底。 江楓臉色冷了冷,沉聲道:“好一句話說分明,互不相欠。巧了,江某對姑娘出手相救,不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我本就兩不相欠。至于那閻羅敕令,不過是為救姑娘脫身,所借托詞,姑娘大可在此安心養(yǎng)傷,待傷好后是去是留,悉聽尊便!”說完,拂袖離去。 月漓甚至來不及追問,他受何人所托,就見那背影消失在房內(nèi),不由得愕然: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她蹙眉望向窗外,低聲呢喃:“白英。” 這廂,江楓面色不善,他前腳剛邁出樓,迎面見著凌風(fēng)抽著嘴角湊近前,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忍得很是辛苦。在他看來,這表情尤為諷刺,再抬腳時,步伐邁的很急:“備馬,回流云閣!” 凌風(fēng)渾不知死活,亦步亦趨跟上前,笑嘻嘻問道:“少主即將動身南上,去流云閣的方向朝北,您這時候回流云閣?”他簡直懷疑,自家少主被月漓姑娘氣昏了頭。 江楓側(cè)目,冷冷瞥他一眼:“記得備匹快馬,此去山高路遠(yuǎn),莫說本少主虧待你!” 聞言,凌風(fēng)腳下倏然頓住,笑意瞬間消失,再提步追去:“少主……屬下錯了!打我罵我都好,您別趕我回流云閣,我以后再也不笑了……” 江楓覷他一眼,見他差點哭出來,氣焰頓時消了大半,嘴角彎起。 另一邊,鬼門弟子齊聚大殿,有人穿梭其中,朝眾人手里分發(fā)著黑色瓷瓶。 六安站在眾人頭前,正訓(xùn)話。 堂前,柏青神色泰然的坐在椅上,忽感覺腹中氣血翻涌,緊接著喉嚨有些發(fā)癢,只得強(qiáng)忍著從袖中掏出方帕,朝口鼻探去:“咳咳……” 六安話音一頓,轉(zhuǎn)身望向柏青,恍以為自己哪句話不適,小心翼翼喚道:“門主?” 柏青默默放下手,覷眼方帕里一灘猩紅,眼神閃過轉(zhuǎn)瞬即逝的凌厲,再抬起頭時面上卻還要裝得若無其事:“繼續(xù)。”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