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邊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分明還是上午,但屋子里的光線暗淡無比。 “我不去京都!”許富春倚在木架子床邊上,還在顫抖的右手和不顫抖的左手攥在一起,擱在腿上,想壓著抖卻怎么都壓不住,帶著兩邊的胳膊都抖了起來。 周洲不能理解:“媽,那醫生說了,京都那邊有專門治這個病的專家,如果做手術成功,你這個病能治好的!你為什么不去?” 許富春把頭撇過去,就是不看兒子那張憤怒的臉,嘴里重復道:“我不去。” 她嘀嘀咕咕著:“家里忙,過幾天你爸要上山采黃梔子,家里的田也快要插秧了,這菜地捯飭出來,再種點菜,下半年還有的吃。家里還養了幾只雞,去京都看病了,家里這雞誰管。” 她生著病,說話的聲音總是帶著點含糊濃濃的哭音。 坐在木窗子邊上的周良也沒吭聲,他透過破爛窗戶框子看向外面,瞧到了那窗戶玻璃缺了個角,壞了好幾個月了,該弄塊好玻璃來換上了。 這外面的天啊,陰沉沉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下得完哩。 其實要去京都看病的事,也不是這一次才起的念頭。 很早之前,縣里的醫生就這么說過了。 周良想著,是家里沒錢,等收了稻子啊,賣了菜,攢多一點錢就去了。 可其實,兩口子心里都曉得。 這一年下來,手里能攢個一兩萬都是不錯的的。這些錢哪兒夠啊,去了一趟,花些錢,怕也只是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