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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翔楠要先下點毛毛雨，免得方秋燕在女兒面前說出難聽的話。他囑咐小霞不要離開房間，然后走進隔壁的會議室。

    方秋燕還沒到。李翔楠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又掐滅了。他的心有些沉重。他不清楚方秋燕知道真相后會有什么反應(yīng)。依他的判斷，方秋燕絕不會善罷甘休，甚至?xí)е綇d長那伸冤訴苦。廳長和方康是摯友，自然會站在方秋燕那一頭?？墒撬荒茉谂畠簡栴}上做出讓步。如果方秋燕鐵了心不接受女兒，那么他們就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至于他會不會被扣上一頂?shù)赖聰牡拿弊?，會不會受到降職免職處分，那就走一步算一步了。不過他心中還是有數(shù)的。廳長雖然會袒護方秋燕，但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絕，不至于對十多年前青年男女所犯的過錯痛下殺手。

    門開了，方秋燕走了進來。她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打量李翔楠的臉色。

    “什么事不能回家說？這么神神秘秘的?！?

    “坐吧，我們好好談?wù)??！?

    李翔楠不再猶豫，不再膽怯。他開門見山，把他和楊鈺茹的初戀，以及楊鈺茹如何生了女兒，如何把孩子帶大，如何得了不治之癥，如何臨危托孤，從頭至尾詳詳細細說了一遍。末了說“我做了對不住你的事，請原諒。但我要收養(yǎng)女兒，要擔(dān)負起做父親的責(zé)任?！?

    “就這些？”方秋燕問道。

    “我已和盤托出，是打是罵是罰悉聽尊便?！?

    方秋燕笑了，笑的很舒心很坦然。

    “傻瓜！這是好事呀！我和你至此多了一個好女兒，咱們的兒子至此多了一個好姐姐，何樂而不為呢？再說了，你本就屬于楊鈺茹的，是我半道截胡，是我對不住楊鈺茹；如今她重病纏身，正是我彌補過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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