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床上的人似乎聽到了二人爭執(zhí)的聲音,她很想開口阻止,怎奈身體卻沉甸甸的,根本不受她控制 。 她仿佛看到了羽楓瑾拂袖而去的背影,又看到了葉青峰淚如雨下的臉。 昏昏沉沉中,她覺得喉嚨火燒火燎的,嘴唇似乎都干裂開了。 她想叫琉璃,卻發(fā)不出聲音,想起來喝水又睜不開眼。 她顫抖著將手伸出被子,四下摸索著,一只干燥溫暖的大手忽然握住她的手。 隨后,她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起身子,溫?zé)岬牟杷樦闪训淖齑搅鞒龊碇校陨跃徑饬藴喩淼牟贿m。 也不知是水的原因,還是太醫(yī)的藥起了作用,鹿寧用了用力終于睜開了眼。 一張端正俊朗的臉,在眼前漸漸清晰起來。 窗外明明天光大亮,他眉眼間卻泛著冷月的光,唇邊的弧度永遠(yuǎn)透著漫不經(jīng)心,仿佛天地之間,再沒值得他在意的人和事一般。 「你怎么在這里?」 鹿寧用盡全身力氣,抬手去觸摸眼前不真實(shí)的臉,聲音有些悲哀。 「琉璃說你病了,為什么要這般折磨自己?」羽楓眸底是無邊的冰冷,吐出的聲音生硬而敷衍。 他心里再氣,身為皇上也不能對自己的皇后不聞不問。 他懂,她也懂。 「對不起……」鹿寧身子滾燙無力,雙手無力地垂下,聲音變得含混不清。 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明明她可以解釋。 她并沒打算用苦肉計換取他的關(guān)心。.五 可偏偏就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只覺得身與心都疲憊極了。 「你想好了嗎?」羽楓瑾聲音恢復(fù)了一絲溫和,卻隱隱透著一絲不快。 「腹中的孽障和朕之間,你究竟作何選擇?」可他的眼神空洞,聲音聽上去是那么遠(yuǎn),那么不帶感情。 他的話像一根刺,刺得鹿寧胸口一陣鉆心的痛:這算什么殘忍的選擇! 要在自己的骨肉和愛人之間決一死戰(zhàn),而自己便是那持刀的劊子手?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心中悲涼——雖然這孩子的父親并非自己所愛,可孩子是無辜的! 身為孤女的她,義兄和義父也相繼死去,第一個孩子下落不明。 只剩這個孩子和自己血肉相連,若要拋棄,她實(shí)在是不舍…… 她的沉默令他蹙起了眉。 兩道懾人的目光緊逼著她,聲線逐漸冷澀:「你沉默了、你遲疑了!你究竟是舍不得這個孩子,還是舍不得孩子的父親?」 看著羽楓瑾沒感情的臉,鹿寧發(fā)現(xiàn),他變得不像自己以前認(rèn)識的那個溫潤王爺了…… 一股熱淚溢滿了鹿寧的雙眼,她靜靜地望著他,心一點(diǎn)點(diǎn)涼透。 一絲疼痛蔓延開來,她垂下眼瞼,淡淡一笑:「世人都知我是南詔廢后,我腹中的孩子又怎會是孽種!皇上封我為皇后,就必須要我接受,皇上和其他嬪妃生下的孩子!為何皇上卻容不得,我與其他男子的孩子存活于世?」 她戲謔的態(tài)度,讓他暴跳如雷,眼底涌出濃濃的厭惡:「這就是你想了一個晚上,給朕的答案?這就是你最后的態(tài)度嗎?朕要你做皇后,你就讓朕認(rèn)下燕西華的孽種?」 鹿寧忽然放聲大笑,輕蔑地看著他,臉色蒼白。 「皇上,這是我的孩子,不是孽種!我舍不得他,不是因為我愛著燕西華,只因我與這孩子血脈相連,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他是你唯一的親人?那朕呢?朕算什么?」羽楓瑾憤怒的質(zhì)問著,絕望地做了一個夸張的手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