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方才二人來時,日頭還尚明亮。 此時,日頭已經(jīng)完全落下。日頭一落,秋季最后的殘熱完全褪去,天氣已經(jīng)冷下來。盛京夜晚的繁華,也隨之淡了幾分。 寒煙與大皇子所在的忘川居里,傳出陣陣悠揚婉轉(zhuǎn),又略帶滄桑的曲調(diào)。 這曲調(diào)動人心魄,仿佛有魔力般,讓每個路過此處的人,都為之泫然而泣。 大皇子斜倚在貴妃榻上,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抱著半壺酒,一雙好看的醉眼盯著面前的少女,眼底蘊起淺淺的情愫。 一曲畢,寒煙將琵琶放倒在腿上,垂下眼輕嘆了一聲。 包廂內(nèi)失去歡聲笑語,大皇子意識到寒煙紅了眼眶。 「你的曲子太過悲涼,聞之令人心碎。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才會淪落至此?」 寒煙用手指輕輕抹了抹眼角,凄然笑道:「沒有難言之隱,誰愿意來此討生活呢?」 她的聲音婉轉(zhuǎn)動聽,卻隱隱有一股悵然。 大皇子側(cè)目看去,瞧見她方才還白里透紅的面龐,此時已然蒼白慘淡。 他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問道:「那你的故事又是什么?愿意說來聽聽嗎?」 寒煙妙目凝著他:「公子不想聽曲兒,要聽奴家的故事?」 大皇子坐直身子,為她斟上一杯酒,溫和地說道:「如果姑娘愿意說,我愿意傾聽?!? 寒煙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幽幽輕嘆了一口氣,才緩緩啟唇:「奴家本是農(nóng)家女子,家中雖然貧寒卻還算平穩(wěn)。怎奈,幾個月前,村中來了一伙土匪,將奴家的雙親甚至全村百姓都殘殺了……奴家無處可去,便來此討生活。幸得老板娘的收留,奴家才有了如今還算安穩(wěn)的日子?!? 大皇子勾起一側(cè)的嘴角,嘲弄道:「有什么心地良善的,她還不是在逼良為娼,讓你們?yōu)樗嶅X!」 「公子這話可是有失偏頗?!购疅煍科鹦θ?,正色道:「老板娘從不會逼迫我們,做我們不愿的事。若是我們攢夠錢贖身,老板娘也不會阻攔我們離開。」 大皇子看著她,輕聲問道:「那你想離開這里嗎?」 寒煙垂下目光,苦笑著學聳聳肩:「盛京雖然繁華,卻沒有歸屬感。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離開這里,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大皇子自斟自飲了一杯,好像下定決心般說道:「我可以幫你離開這里。」 寒煙微微一驚,繼而急著嘴唇低下了頭。 「多謝公子的好心。不過,您是頭一次來所以并不清楚。一旦有男子愿意為我們贖身,我們便要跟隨他、服侍他一輩子。公子既然是劉大人的朋友,想必也是家世顯赫吧。你的家庭似乎絕不容許,你與我們這種人往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大皇子撓了撓的鬢角,感到有些難為情,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不過還是謝謝你,好心人。」寒煙為他斟了一杯酒,心無芥蒂地莞爾一笑,似乎并沒放在心上。 「這樣吧。」大皇子急中生智,想挽回面子:「我給你一筆錢,你為自己贖身后,離開這里過日子去吧!」 寒煙淡淡一笑,柔聲道:「多謝公子的好意。不過……」她斟酌了一下,又道:「也許不該我來說這些話??墒菫榱斯又?,還是少與我們扯上關(guān)系得好。而且,看公子的樣子還沒有當家,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錢來,一定會受到責罵。寒煙福薄命賤,不想牽連公子?!? 大皇子望著她的美目流波,忽然問道:「日后我可以……再來找你嗎?」 寒煙雙頰微微一紅,掩嘴笑道:「公子能常來給奴家捧場,那是奴家的榮幸!」 大皇子看到她的笑靨如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