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正值日頭當空,門外頭樹上的蟬燥得厲害,卻仍蓋不住雙喜公公尖細又得意的說話聲。聽著他如數家珍般介紹完皇上的賞賜品,羽楓瑾暗自醞釀的情緒也已到位,連忙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朝天連連拱手答謝——謝天子的皇恩浩蕩! 雙喜公公臉上終于露出滿意的神色,才又回到客座上緩緩坐下。身旁的兩位小太監連忙為主、客二人斟茶。 這一次,羽楓瑾特地仔細觀察著身旁的小太監:除了白皙的雙手,和從領口袖口噴出的梔子花香外。玲瓏的小翹鼻、如蝶翼般的長睫毛,怎么看都不像一個真正的太監。 盡管對方始終把頭垂得低低的,羽楓瑾心里也已有了答案。既然還不知對方的來意,對方似乎也不愿意表明身份,他便配合著不動聲色。 只是接過茶杯時,他故意輕輕抓了一把對方的手。小太監立刻觸電般縮回手,不安地揪著衣角。羽楓瑾不用抬頭去看,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局促不安,仿佛看到了那張堆滿紅暈的俏臉。他心中覺得有趣,喝茶時唇角都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雙喜公公四下環顧了一周,有意無意般問道:「一向聽聞燕榮與殿下形影不離,今日怎么不見他在啊?」 話音剛落,門口突然響起了幾聲煩躁的貓叫。 羽楓瑾輕蔑地笑了笑,趁機打趣著:「春天一到,連貓兒就耐不住寂寞了。更何況咱們大名鼎鼎的‘京城浪子"呢!這小小的翊王府怎能管得住他啊,說不定正在哪個溫柔鄉里享受呢!」 雙喜公公眼珠微微一轉,試探性地問道:「哎,有句話不知老奴該不該講?」 羽楓瑾客氣地向他一抬手,「公公請說,本王這里沒什么不能講的。」 雙喜公公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要說這燕榮是武將世家,又是殿下的貼身護衛,負責殿下的安全。怎么能將殿下拋下自己去花天酒地啊!」 「呵,侍衛又如何。既然他心思早不在本王這里,留著他的人也無用。就隨他去吧。」羽楓瑾冷冷一笑,臉上已微微變了顏色。 「呦,都說殿下和燕榮情同手足,您這是怎么了?」雙喜公公嗅到一絲異常,立刻乘勝追擊。 羽楓瑾長嘆一聲,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沉默了許久,才無奈般開口:「公公是明眼人,也是個聰明人!既如此,本王也就不瞞你了。本王是個閑散宗室,平時遠離朝政、閑云野鶴慣了。燕榮跟著本王剛開始還覺得輕松自在,可時間長了,看到以前許多不如他的都混出些模樣,而他這個根紅苗正武將世家出來的,卻只混了一個侍衛,心里難免有些失衡。加上朝中一些人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中,他覺得自己有辱門楣,就更加自暴自棄、放縱自我了。」 「那殿下何不替燕榮在朝中討個職位?」雙喜公公笑里藏刀,開始給他挖坑。 「朝中任命官員是吏部的事,就算是在御守司當差,那也是皇上說了算。本王可沒這個本事!」羽楓瑾放下茶杯,口氣有些不悅。 「呦,您這話可就見外了!您是王爺,只要您一句話,別說吏部尚書了,就算是皇上也會給您面子啊!」雙喜公公越挖坑越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