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側頭看向不遠處的孤墳,眼神變得溫柔了些,「但是我見過他。」 鳳凌視線落在那孤墳上,心里就悶悶的,心麟,她和心麟是什么關系? 傅老板淡淡掃了她一眼,自顧往那邊走,「跟我來。」 鳳凌沉默著跟上,兩人一前一后站在齊心麟的墳前,就這樣望著他,心情悲傷身體冰涼。 她聽著傅老板說起了她和齊心麟的事,原來傅老板的名字是傅霜微,她們是在白水鎮認識的,鳳凌去東旭后齊心麟回到白水鎮當先生,傅霜微回老家處理鋪子的問題,在路上與齊心麟擦肩而過,那一眼就再也控制不住心跳了。以為只能是一面之緣,不曾想當日午后又見到了,她在典當鋪查賬,齊心麟剛好來典當鋪典當東西,她吩咐掌柜抬高價格,被他發現了,將多余的錢退回去。她終于忍不住出來和他見面,借著機會問到了名字,兩人算是因此交了個朋友。 后來打聽到他在知行書院當先生后,她就經常關注著他,早上早早等在村口,默默看著他去書院,下課后,她就在對面茶樓包了間房,等他出來。 「其實他很聰明,早就發現了我,只是一直未挑明。」想到那個溫柔的男子,她才有發自內心的笑容,如果不是他遇到了事她出面幫忙,就連她都被他騙了。在這之后,她就不再藏著掖著,只要沒急事,幾乎日日都會陪他走那段路。他起先拒絕,后面拿她沒法子就接受了。 「我尋到了他家中,看到他給我留的信息:若歸,可。可是一直未等到他歸來。」傅霜微身上有一種無聲的悲戚淡淡散開,不知怎的,鳳凌也鼻頭泛酸,眨了眨眼抬頭不讓眼淚出來。 「所以我尋來了。」只是尋的人,已是一座冰冷的墳。 「我說過贈他予香,所以栽了梅花樹,風吹來時,花瓣落在他身上,就能嗅得到。他喜歡書院,喜歡孩子的笑聲,喜歡聽人喊他先生,所以,我在此建一座書院,以后,也叫知行書院,就好像他從未離開。」 她說完這些話便走了,鳳凌從她對自己的敵意能看出,她是查過自己的,知道她心上人是因她而死,但她卻一句抱怨也未說,只是淡淡訴說了她和他的故事,就好像從未怪她似的。 可是這又怎么可能,她只是尊重他而已,所以也不去傷害他愛的人。 看著她執傘而去的背影,仿佛與撐著玉蘭花傘的男子身影重合,記得那日她惹怒瀾月跪在殿前,快要暈倒時,雨忽的沒了,一抬頭,他為她撐著傘擋下雨水,微微對她笑著,非常溫暖,暖洋洋的。 原來他早已遇到那個屬于他的那個人。 只是因她,他錯過了。 一低頭,眼淚終是抵不住爭先恐后往下掉,她跪在墳前苦得像個孩子。 這是這一年來東旭和鳳陽的第三次戰役,每一次都是東旭挑起,大軍壓境,鳳陽軍令下達到邊關,關卡的駐軍早早撤離回城備戰。護城河的隔斷橋被拉起,防止大軍過近。 東旭領頭的,是新皇陳凌,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坐實了叛國賊的名號。 /111/111226/321773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