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啊這…… 今川義元驚得連嘴都張開了,也顧不上捏著鼻子,牛肉的香味瞬間撲鼻而來,把他給惡心得連連咳嗽。 本愿寺證如剛剛在他心里建立起的完美的得道高僧形象——優(yōu)雅而質(zhì)樸,清高而儒雅,虔誠而隨和——瞬間因為這一口牛肉支離破碎——變成了一個和太原雪齋差不多定位的酒肉花和尚。 “嗯…不錯!”本愿寺證如津津有味地咀嚼著牛肉,隨后雙眼發(fā)亮地稱贊道。周圍的僧人們立刻樂開了花, 紛紛坐到自己的桌案邊,和本愿寺證如一同品嘗佳肴。 天吶… 這可是凈土真宗的法主啊…… 他剛才就在我面前吃了肉。 牛肉。 牛肉!!! 法主都這樣了,底下還有人不吃肉嗎? 今川義元難以置信地雙手掩面,恨不得立刻趕回領(lǐng)內(nèi)發(fā)布禁教令,和領(lǐng)地內(nèi)所有一向宗信徒戰(zhàn)個不死不休,再把所有一向宗寺廟連根拔起, 哪怕是被指為“佛敵”也在所不惜! “怎么樣,先生?”銀杏未曾料到事態(tài)發(fā)展得如此順利,以至于愣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立刻笑意吟吟地對今川義元窮追猛打,拿著筷子指著面前的牛肉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哦?你剛才說了,那位法主吃了,你就吃。” “五郎,說話可不能不算數(shù)啊!”武田晴信也興致勃勃地在一旁拱火,“怎么?要反悔?” “真的不行。別的賭約我也就認賭服輸了,但這牛肉實在是……”今川義元臉色慘白,悄悄地瞄了一眼煮熟的牛肉,立刻惡心得別開視線,“真的難以啟齒!” “哦?這位施主有忌口?不吃牛肉?”就坐在不遠處的本愿寺證如聽到了今川義元一行人的爭辯,有些好奇地起身走來。 “是。我是還俗的臨濟宗僧人,還俗前嚴(yán)格遵守齋戒,還俗后也謹遵禁肉令,不食牛肉。”今川義元不軟不硬地回道,言語里暗示著對本愿寺證如破戒吃牛肉的不滿。 “失敬了。”本愿寺證如聞言便雙手合十, 向今川義元行了個佛禮,“原來這位施主也曾是苦修者。只是既然不食牛肉,為何又要點,豈不是浪費糧食?罪過罪過。” “是我的兩位同伴一定要吃,我自己是絕對不吃的。”今川義元無奈地看了眼銀杏和武田晴信。 “施主以前想必是沒吃過牛肉吧?有道是萬物一為始,凡事只有嘗試了才知好壞,所謂的戒律也是先賢嘗試過之后才禁止的。若是未曾試過,又哪知世間真諦?不如親口試試,便能知道牛肉到底是何滋味。”本愿寺證如向今川義元露出了微笑,今川義元只覺得身體忽然觸電了一般,下意識地回答道: “上人說的是。” 隨后今川義元低下頭,拿起筷子,捧起碗,狼吞虎咽地吃起了牛肉。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