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愛是令人瘋狂的,像她這樣美貌的女子,這一生似乎也并不缺愛慕她的人,只是她的內心又何曾對誰動過心?如果有那么一點點能令她心動的,或許也只有那個叫秦緣的男子了。 四年前,萬水鏢局護送鏢物途經長夜鳥客棧,他們護送的路上遇到了一群悍匪,結果萬水鏢局死傷慘重,不過好在秦緣還是扛了下來,將那五十七名悍匪全都誅殺。 而他自己也深受重傷,一路上高燒不退,只剩下半條命。田崇德便將他留在長夜鳥,讓云娘代為照顧。 那個時候,云娘還是云娘,還未對萬水鏢局動劫鏢的心思,她其實早已是退出了江湖,隱姓埋名,想要安安穩穩做長夜鳥客棧的老板娘的。 她細心地照顧了那個躺在床上的傷者七天,這個男人熟睡的模樣她是再熟悉不過,可是等他醒來,卻又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人。 他木訥耿直,總是拒云娘于千里之外。這反而激起了云娘的興趣,總是喜歡百般地捉弄他,如同一只野貓逗樂一只蝴蝶一般,帶著危險的氣息,又有幾分調皮。 秦緣在長夜鳥客棧待了小半個月,之后不久,田崇德就已將鏢物送去目的地,然后回來接秦緣,秦緣拜別了云娘。 之后幾年,他跟隨萬水鏢局走鏢,陸陸續續也來過長夜鳥幾次。與云娘之間也有過幾次交集,至于他對云娘是否有沒有感覺誰也不知道,他一向對女人都是有些木訥羞澀的。 或許也正是因為他的這份木訥和羞澀,才引起了云娘的興趣,畢竟男人見了他,都跟蜜蜂見了蜜糖一般,唯獨他是個例外,見了她只知道遠遠的躲開。 正因為這份例外,才讓她這只頑皮的野貓對這個獵物有了幾分興趣。 云娘問乘鶴萬里:“他……來過了嗎?” 乘鶴萬里道:“來過了,不過又走了,其實當初不該由你出手來殺田崇德的。” 云娘撐著絹傘,坐在乘鶴萬里身旁,乘鶴萬里也從琉璃瓦上一骨碌爬了起來,與她并肩而坐,替她撐住了那把紅色的絹傘。 云娘大大的眼眸,看著滿院飄落的白雪道:“其實是不是我來殺田崇德都沒有區別,反正萬水鏢局的人都會死的。再說,以田崇德如此小心謹慎的性格,倘若不是由我出手,只怕你們也未必能夠殺得了他。” “那他……” “江湖本就是一個聚集著恩怨的地方,不是恩,就是怨,我與他之間從未開始,也永無可能。乘鶴,就如同你和桃花,我絕無法從你們二人之中挑選一個一般。” “云娘,你……我和百里桃花對你的感情,你都知道了?” “呵呵呵!又不是瞎子,我們三個都是孤兒,誰對我們好,誰對我們不好,我豈會不知道?你們有你們的兄弟情義要守護,可我也有我的兄弟情義要守護,對你和桃花,我們就算不做情侶,也可以是朋友,是親人,一起陪伴到老的兄妹。” 乘鶴萬里仰頭呵呵一笑,白雪飄落他的眉心,不知為何,他只覺自己內心一陣豁然開朗。 云娘提起他擱在一旁的酒壺,仰頭咕嘟咕嘟喝下幾口薄酒,然后哈哈 一笑,將手中的小暖爐扔給了他,道:“天冷,你若是不肯進去,那就留著這個吧。” 院子對面的二樓客房內,百里桃花的房中一片月光輕輕滑進屋內,照在桌上,他披著那襲黑色狐裘端坐在桌旁,屋內沒有挑燈,借著微薄的月光,小童子秋思在一旁給他倒酒。 小火爐上溫著的酒緩緩倒入杯中,他透過對面那扇窗戶的縫隙,看向了屋頂上的兩人,那紅色的絹傘下二人并肩而坐,賞雪看月,有說有笑,不知道在談些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