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凌云抬起金色的酒杯,與之交杯,仰頭喝下那杯合衾酒。 魔尊殿外的石窟上,黑云暗涌,清風吹來,吹得屋內掛著的耀目紅紗輕輕飄蕩,她后悔自己沒有早點嫁給他。 她攙扶著南宮契的尸體,二人坐在石窟旁,看著天上皎潔的明月,又大又圓,美得猶如伸手可摘。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她斜身依偎在他冰冷的懷中,清風輕輕吹拂起南宮契的銀絲白發,白發掠過她的面頰,仿佛他是活著的一般。 這感覺,就好像是他正在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撩著她的面頰。 凌云看著天上的明月感慨:“今晚月亮好圓啊,真是人月兩團圓的好日子呢,你說是不是?” 風輕輕拂過她的面頰,似乎是在將南宮契對她的深情傳達一般,她伸手扣住他的五根修長的手指,與之手指交叉,枕在他的懷中,沉沉睡去。 天亮了,紅色的囍蠟燃燒了一宿,終于在天亮之際熄滅。紅色的燭淚,猶如這一對新人內心的眼淚。 清晨,凌云試圖替南宮契梳理頭發,南宮契的尸體端坐在銅鏡面前,他依舊閉著眼眸。 凌云動作輕柔,但還是梳掉了一縷白發,她看著那縷白發,眼瞳微顫,再看鏡子里面的男人,臉上的妝容已經無法掩飾他已經在腐爛的跡象。 那道夜禮留下的傷疤,雖然已經愈合,可如今又有了潰爛的跡象。 凌云握著梳子的手在顫抖,她腿一軟,跪在了南宮契面前。 看著他臉上腐爛的跡象,她的內心惶恐不已,她不想失去他,然而一切都只是她在自欺欺人。 他真的不會回來了。 凌云抓狂地摞起他白色的衣袖,胳膊上開始出現了不忍直視的點點尸斑。 她又急忙去扶他的臉,他的長頸無法自己支撐,頭一歪,便劃出一股優美的弧線。 南宮契的頭再次沉重地垂了下去,白發滑落肩頸,一顆白色的靈珠從他口中滾落而出,他臉上的腐爛跡象越發嚴重。 凌云慌忙從梳妝臺上取來香粉,一次又一次地涂抹在南宮契的臉上,但無論她如何遮掩,那腐爛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她開始慌了,發了狂地一把打翻了桌上的胭脂水粉。 沒用的,什么都是沒用的。 凌云伸手握住南宮契的手,苦苦哀求道:“南宮契!你可是幽皇仙尊??!你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就死了呢?仙尊——仙尊——” 魔焱和花月染沖了進來,隨后肖復雨和寒竹也聞聲而來。 他們看著眼前的一幕,凌云這位高高在上的萬魔之尊,此刻驚慌得六神無主,猶如一只發狂的野獸。 “魔尊!” 花月染急忙沖了過去,凌云還想再去觸碰南宮契,魔焱和寒竹急忙上前攔住了他。 魔焱大叫道:“魔尊,你清醒一點吧,南宮公子他真的已經死了!” 凌云雙眸瞪大,顫抖地道:“我不信!我不信!他還活著,他會活過來的。魔焱,他是幽皇仙尊轉世,他會活過來的!” 魔焱不忍再看凌云為了一具尸體而沉淪,他怒吼道:“魔尊,南宮契他真的已經死了!真的已經死了! ” 一聲怒吼,猶如當頭棒喝。 凌云一震,呆呆地癱軟在地。 魔焱不忍地握住她在發抖的手,低聲更咽道:“魔尊,南宮公子已經死了,你就……你就放過他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