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情急之下,沈溍也只能硬著頭皮猜測道:“殿下畫作意境悠遠,臣難以企及,不過臣觀看下,似乎殿下畫的是耕田所用之犁?” 連蒙帶猜,畫面上那個小黑團,好似是人,又似什么動物在前方,有幾條黑線拉扯,跟耕田的景象,勉強能扯上幾分相似。 朱英一聽,愣了下。 這壓土機的原理,好像還真跟牛耕田差不多。 不過一個是松土,一個是壓土罷了。 想到這里,朱英笑道:“確實跟犁有些相似,不過在這方面的,并非是為了松土。” “沈尚書你且看來,本宮這后面畫的,是個巨大鐵筒,其目的所在,便是如牛耕田般,把這地面給壓實了,只需數人數牛,拉著這鐵筒來回滾動,這地面可不一下就給夯實了。” 朱英停頓下,皺眉繼續道:“只是這鐵筒打造起來,倒是有些麻煩了,如此大的鐵筒,工匠制作起來,怕是要花費不少時日。” 聽到太孫殿下的言語,沈溍福至心靈的補充道:“殿下,若只是為了夯實地面,鐵筒雖好,亦可用石柱,偌大的石柱中心掏空,亦是能作夯土之用。” 朱英一聽,不由道:“好辦法。” 這次,朱英算是對古人的智慧,有了個徹底的了解。 他所暫居的,是先見之明,落到實地實施方面,略有不足。 而沈溍作為工部尚書,掌控工匠,在這等事情上,早就是爛熟于心,稍稍點撥,就能舉一反三。 單輪智商而言,能夠考中進士的,可沒有一個傻子。 那均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硬生生殺出來的。 “這個壓土石的制作,便就交于沈尚書了。”朱英滿意的說道。 沈溍連忙表態,表示三日內,便可成型數十架。 隨后,便是關于京師內的規劃建設了。 現有的圖紙還算是比較詳細,從圖紙上可以看到,目前的大明南京城,大致可以劃分為四大類。 分別是:手工業區,商業區,官吏富戶居住區,風景游樂區。 至于貧民區,自然都是到外城去了,也沒財力可居住在內城里來。 其中手工業區,又是城內大頭。 如今的南京城內的居住者,以手工業者占絕大多數,元末時期的農民戰爭,讓大多數的工奴成為了較為自由的匠人。 明初蓬勃興盛的農業生產,成為手工業發展的扎實基礎。 手工業的繁榮,也生出了不少新的行業,產品制作的各個階段,也逐漸開始獨立起來。 譬如造紙印刷,制糖售賣。 往前造紙印刷多是為一體制作,現在也慢慢分別開來。 而朱英之所以決定把造糖廠崩盤,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目前制糖行業的繁榮。 雖然制作稍顯麻煩,但是糖霜制作,多數以家庭為單位,前店售賣,后院制作。 糖霜廠對于民間的沖擊,將會使得許多家庭無立足根源。 朱英自然不想民營受到太大的打擊,須維護住民營發展的良好環境。 像是釀酒,紡織,制衣,瓷器。 對于民營沖擊不大,主要的方向,還是在于軍戶官員及外銷。 如今的手工業發展,已有足足三百六十行之多。 隔行如隔山的話,在現在極為恰當。 每行每業,都是有自己的市語,不相通用,初一聽去,甚至連何等語言都不清楚。 漢字一字多音,大明各地方言甚多,交流起來,也很是吃勁。 唯有淮西話,因陛下語之,當為學習之首。 這是從上往下的傳遞,陛下說這話,自然大臣們也得學這話,不然圣諭都聆聽不清,豈不是自尋死路。 為京官者,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學習淮西話。 目前大明官辦手工業輪班匠人,也已有六十二行之多,可見繁華。 手工業區在南京西南方,多為官府指定,使百工各有區肆。 匠人們也按行業分類而區。 居住地往往稱作某某坊,如木作坊,織錦坊等等。 其中也跟地利多有干系,譬如染坊多布置在柳葉巷,船板巷這等靠近水源低端,方便使用。 另一個繁華地帶,便就是商業區了。 京師鋪戶多非土著。 在這里生活的,一般為外地商人,規模產業較大,也有各種老鄉會,商幫聚集。 不過現在嘛,整個商業區,大半為群英商會所占。 還有官吏富戶區,風景區。 這些基本上都是達官貴人居所,秦淮西段,便就是了。 在這里與商業區相交之處,便就是朱英平安茶樓所在。 各種青樓妓館林立,彰顯富裕繁榮。 現在的京師,單單從圖紙上看,已經是頗為臃腫,像是商業區及受工業區,店鋪都已經開始擠壓道理,一些小巷都難以通身。 以至于有些地方官府馬車難過,最后朱元璋出具罰規:凡侵占街巷道路而起蓋房屋者,杖六十,各令復舊。 這才止住侵占,不過早前已經建好的,也不太方面拆了。 這一拆,就是數萬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大明立國二十五載,南京作為京師,天南海北的人,都往這里涌入。 流民,行商,讀書人,各行各業,林林總總,盡皆如此。 朱英看著圖紙良久,在沈溍的解說下,也對整個京師的情況了解清楚。 半晌后,朱英悠然一嘆道:“我大明京師,天下王都,如今番薯等作物已然開啟擴散,往后百姓自然生活越發富足。” “加以攤丁入畝,大明強盛繁榮,未來可期。” “目前京師雖大,可對往后數以百年而言,人數只會越發眾多,如此布局,何以彰顯煌煌大明。” “現有之計策,唯有行拆遷之事,擴城建池,整頓建筑之格局,方可使京師海納百川。” 沈溍聞言,屏息震撼。 他原以為太孫殿下就是想修繕一下道路,沒成想這是要把整個京師,徹底的重新建設一番。 尤其那擴城建池,可謂是千百年之南京大變。 “殿下,如此巨大規模,這個中花費,豈不是天價,雖國庫充盈,內帑豐潤,但此番規模,怕是沒有個三年五載,難以承繼。” “若是年年風調雨順,自不為多慮,若是碰上災年,只怕是過于虧虛,勞民傷財。” 回過神來,沈溍跪地磕首極力勸說。 現在大明的情況才堪堪好些,這般一來,其實要把國庫吸干。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