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元英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點頭回答道:“祖師,弟子的確已經(jīng)入門四年了。” 張三豐輕輕點頭,說道:“四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那你可知道,老道創(chuàng)立武當派已經(jīng)多少年了?都快要百年了吧。” 張三豐自問自答,又長嘆一聲,說道:“老道創(chuàng)立武當派百年,尚未因為未能保護好武當而自裁謝罪,你又何必如此自責?” “等到十年二十年以后,你們也當了師父成了長輩,若是還無力保護宗門、保護弟子,再去自責也不遲的?!? “你今日是后天境界,無能為力,可是等你和老道一個年紀之后,誰又敢說你是無能之輩?” “年輕人有無限未來,又何必在如今給自己這么大的壓力呢。” 元英聽到張三豐這一番勸導,心里忽然覺得舒暢了許多。 因為他覺得祖師說的沒錯,是他鉆牛角尖兒了。 他現(xiàn)在保護不了武當派,不是因為他無能,而是因為他還太年輕了。 如果再給他一些時間,再給他一些成長的空間,若是武當派再次遭遇危機,他依然無能為力的話,那再自殺謝罪倒也不遲。 念及此,元英對張三豐行禮道:“多謝祖師開導,弟子已經(jīng)想開了,心里舒服多了?!? 張三豐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元英的肩膀,又將目光看向周圍的其他弟子,問道:“你們呢?” 眾人齊齊行禮,說道:“祖師(師父)說的是,弟子受教了?!? 行禮之后,宋遠橋?qū)埲S問道:“師父,關七之事,我等該如何應對?” 張三豐將目光望向北方,輕聲道:“你們不必擔憂此事,老道自有辦法。” 深夜。 朱厚熜盤膝坐在青石之上,任憑凜冽寒風如刀一般刮過他的血肉肌膚。 一道輕緩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張三豐一步一步走到近前,對朱厚熜問道:“你在想什么?” 朱厚熜聽到張三豐的話,回過神來,起身行禮,然后才回答道:“弟子在想,我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他是大明王朝的皇帝,雖然說只是明面上的皇帝,實際上并沒有任何的權(quán)力,但是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他們朱家的江山,是他們朱家的王朝。 他只要一日當這個皇帝,就一日要肩負起保家衛(wèi)國的責任。 如今江湖動蕩不安,屢屢有奸邪之人作祟,令大明子民死傷慘重,他身為皇帝卻一心修道一心求仙,視百姓生死如草芥,是否有些太過冷血? 武當山弟子有張三豐這位祖師庇護,可以慢慢成長,等成材之后再去承擔相應的壓力。 而他呢? 在他的頭頂上,是否還有太上皇在替他承擔壓力? 作為大明王朝的天子,難道真的就可以這樣逍遙自在嗎? 天下會八千弟子,是大明子民。 武當派二百弟子,亦是大明子民。 關七所殺所害,皆是大明子民。 他身為皇帝,又豈能真的無動于衷! 張三豐望著朱厚熜,問道:“你還想到了什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