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壺中逼仄,狹隘冷硬。 即便是早已習慣逼仄環境的燈草和尚,此時也難以適應,感覺憋悶不已。 一個白瓷堅硬,一個溫潤柔軟,兩者自然無法相提并論。 堪憂前景更是令它茫然失措,誠惶誠恐! 它有心逃跑,又怕那牛鼻子惶惶日芒; 不跑,更怕牛鼻子道士冷不丁把它烹了做燈油。 思緒徜徉間,它倏然發現,茶壺四平八穩,不見顛簸之象。 ‘莫非那牛鼻子道士已經睡了?’ 燈草和尚思量間,斗膽頂起壺蓋,打算先瞧瞧外面景色。 這不瞧還好; 這一細瞧,壺外景色登時駭得它心神劇震。 卻見壺外一片幽邃空茫,不見外物。 目之所及如浩瀚宇宙,不見星河漫天,只有一縷縷裊裊青煙,回蕩其間。 燈草和尚瞧見那青煙,心中沒由來生出饕餮之念,下意識便張口吞了一口。 青煙入腹,散于四肢百骸,神清心明之感頓時從神魂中滋生而出,令人好不舒坦! 竟比采食陰氣,還要舒爽萬倍。 “這是何物?竟然還能增加道行!” 燈草和尚大為吃驚,正要再吞吐一些,倏然視野一陣天翻地覆。 卻是被一股怪力甩出茶壺,丟在桌子上。 不等它環顧四周,一聲怒斥傳來。 “好你個婬僧,竟敢以邪術誆騙貧道,貧道若走火入魔,定在身死道消之前,拿你陪葬!” 燈草和尚愕然抬首看去,就見那牛鼻子道士,正臉色煞白的盤膝于榻,調息養氣。 在他膝蓋上,赫然放著記載登抄之術的青紙。 “道爺明鑒,小僧哪敢誆騙道爺,小僧所學的登抄之術確實來自這里啊!” 燈草和尚見莫川手中捏著數道閃爍不休的符箓,急忙辯解。 “道爺可是辨道明心之時,岔了氣?小僧練到那時,也出了亂子,道爺您只需以鼻納炁,以口吐炁,微而引之,作長息狀即可……” 燈草和尚以為莫川練岔了,為了小命著想,連忙將它修煉經驗和盤托出。 生怕莫川調息不過來,惱羞成怒之下,一刀切了它。 “……道爺如何?現在可否好些?” 燈草和尚說完,連忙緊張問道。 不想,前一刻還臉色煞白的莫川,倏然輕輕一笑,伸手自虛空中,拔出一把精鋼攮子,指尖抹著鋒尖,道: “你這婬僧倒也有趣!我料你心性腌臜不敢作假,有心試探一下,沒想到,你不僅不敢作假,甚至連逃跑都不敢,倒讓我這一尺攮子沒了用武之地!” 燈草和尚聞言駭然失色,哪里還不明白發生什么? 登時后怕得兩腿一軟,如墜冰窟,磕頭如搗蒜:“道爺仁義,謝道爺不殺之恩!” 莫川又道:“貧道爐中香火精純否?” 燈草和尚愕然:“原來那就是香火?” 莫川嘖嘖有聲:“一根不成氣候的燈芯草,卻能在生死壓力下,化而為妖!不僅身無妖氣,更落個人形模樣。滿屋旁門房中術,卻能尋到登抄道術,如今吞了貧道香火,卻連香火都不認識,嘖嘖,你還真是天生地養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