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景合縣最近鬧了樁怪事。 ——大財主張員外府邸,竟有邪魅鬼怪作祟! 卻說那鬼祟也是邪門,只附女身,不近男身。 張員外正房夫人和六房小妾,被附了個遍,若遭拿法時,必定血氣上涌,兩眼翻白,渾身冷汗淋漓,被如雨淋。 吃不住苦的,甚至咬唇慘叫。 據說,最受寵的六房小妾,在高人驅邪時,痛苦得抓破被褥,疼得張員外不顧外人在場,直抹眼淚。 在這娛樂匱乏的時代,這件事眨眼成了全縣街頭巷尾的談資。 多少百姓暗戳張家脊梁骨,這是壞事做絕,遭了報應啊! 這話出來,就有人反駁了。 既是報應,為啥不報應張員外? 這話一出,登時令人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反駁,更暗生腹誹? 難不成鬼也欺軟怕硬? 于是坊間又有傳聞,鬼怕惡人。 譬如那劊子手屠夫之流,莫說生人勿近,便是厲鬼瞧了,也得繞著道走。 那鬼祟不敢附身張員外,恰恰說明,張員外實乃惡人賊子一個! 厲鬼瞧了也得退避三舍。 你別說,這說話還頗有市場,一時間甚囂塵上! 直教人感嘆,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 此時,這位民眾口中“厲鬼瞧了也得避讓”的張員外,正站在正房夫人門外,伸頭看著門內景象,不時伸手擦著額頭冷汗。 富貴錦緞大袍下,兩股戰(zhàn)戰(zhàn),哆嗦不止。 卻是他的正房夫人,又遭鬼祟拿法了,此時正躺在春橙上,雙手抓著凳邊,痛苦的皺眉低呼。 旁邊兩名身穿神衣,頭戴神帽,左手持鼓,右手持槌的薩滿,正搖身振鈴,跳著薩滿舞,唱著請神詞,驅邪祈禳。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閂。行路君子奔客棧,鳥奔山林虎歸山……先請狐來后請黃,請請長蟒靈貂帶悲王……” 薩滿唱腔陰陽頓挫,舌頭發(fā)卷,旁人聽之,只覺得經文晦澀難明,更生敬畏。 然而任這大神二神兩位薩滿如何賣力。 正房夫人依舊痛苦不已,某一刻,甚至突然挺直身軀,仰著脖子,涔涔汗珠打濕衣衫。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閂……” 大神二神走完流程,一瞧正房夫人姿態(tài),彼此對視一眼,試圖再來一遍。 不想,大神倏然渾身一顫。 停下步子。 滿臉惶恐的退出房間:“張員外,此妖甚兇,恕我等無能為力。” 說完,轉身就走。 “哎哎哎!二位留步……” 張員外哪里還敢站在門前?趕緊借口追了上去。 “二位也是十里八鄉(xiāng)的高人,連二位都無能為力,我、我這該怎么辦?” 張員外追了過來,頭冒冷汗。 “張員外,我聽聞清水縣扶鸞觀出了位仙童,或許可解員外之困。” 兩位薩滿連忙拱手,推薦其他同道中人。 “清水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