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縣尉大人有所不知,人鬼殊途,陰陽兩隔,貧道即便請祖師爺降乩,肉眼凡胎也絕難看見……” 扶鸞老道委婉拒絕之詞還未說完,就被喬縣尉打斷: “無妨,道長盡管施展即可。” 扶鸞老道訥訥閉上嘴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鬼仙降乩之術,他至今未曾成功,幾乎等同于失傳,這讓他如何施展? 但這話他不能說。 因為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前面說祖師爺現(xiàn)身,后面又請不來祖師爺,這算什么? 道統(tǒng)不正? 還是他扶鸞老道,乃是荒野賊子,竊取了扶鸞道觀? “縣尉大人,貧道年老體衰,氣力不濟,還請縣尉大人準許劣徒代師,請仙降乩!” 扶鸞老道心中哀嘆一聲,請示道。 這與其說是拿玄云擋災,不如說是沒法子的法子。 他不能失敗,但玄云可以。 屆時,借變故,氣急攻心,吐口鮮血,即可狼狽退場。 雖然將聲名狼藉,但總比露怯強多了。 “可!” 喬縣尉頷首。 眾目睽睽之下,扶鸞老道無法暗中叮囑,只能一臉正色道:“玄云,莫慌,一切按我平日所教,即可!” 玄云道童看向師傅的目光有點奇怪。 他能感覺到,師傅十分不高興,甚至很憤怒。 但他不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祖師爺顯靈,不是一件很風光的事情嗎? 不大肆宣揚也就罷了,怎么連說都不給說? 他想不通。 更有些委屈。 但他還是頷首道:“我曉得,師傅。” 說完,他越眾而出,走到大廳中心。 在萬眾矚目下,他只覺得血氣上涌,少年獨有的沖勁,以及中二之情,令他心神激蕩,豪氣頓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收斂心神,隨即念起法咒。 “香氣沉沉應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門……紫微宮中開圣殿,桃花玉女請神仙;千里路途香伸請,飛云走馬降來臨……” 少年獨有的公鴨嗓子,陰陽頓挫的回蕩在大殿中,卻給人一種詭異祥和之感。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莫川,聽著這熟悉之言,恍惚中,有種回到初次以香火為鏡,看到扶鸞老道授徒之景。 他知道扶鸞老道言辭為何擰巴至極! 也知他為何如此惶恐? 這是心里沒底,手里沒劍,背后無勢! 恍惚間,一縷無法形容的香火之道,于玄云神魂中滋生,直通九霄,鉆入莫川口鼻。 “扶到乩童來開口,指點弟子斬鬼神!” 玄云道童閉上眼睛,擲地有聲的落下判詞。 莫川嘴角微微浮起,若衰老不堪疲態(tài),闔上雙眼。 下一秒! 他驀然睜開雙眼。 目之所及,正堂《鹿獻林芝》掛畫下,喬縣尉正炯炯有神的盯著他。 “扶鸞觀主,可知罪?” 玄云道童睜眼,開口便是問罪之言,聲音之凌厲,不似孩童。 扶鸞老道一愣,渾身一震,連忙叩拜在地:“弟子不知,還請祖師爺明言。” 玄云道童微昂腦袋,看都不看身后的扶鸞老道:“降乩之術,乃濟世度人之術,豈是街頭雜耍?如此差遣門徒,可知罪?”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