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這咳嗽沒有像以往那般淺淺止下,反而像外面的風雨一樣,愈演愈烈。 陳平神色微變。 “因為,需要時間的,不止他一個人啊。”抬起頭來,何青禾苦笑一聲。 “陳平,你知道天師一脈只傳一人,為何卻能在這么漫長的時光里未曾斷絕嗎?”在陳平的攙扶下,何青禾慢慢站起。 目光穿透墻壁,看著遠處臥室內縮在被窩里偷偷哭泣的唐洛,何青禾眼中露出疼愛。 “他既然需要時間,那我便給他。” …… “唐洛,為師給你一個選擇。” “你天師之法已融匯貫通,但以你的修為,還不足以支撐起天師的責任,更無法實現你的愿望。” “這需要漫長時間的積累,為師也是那般從幾百年前走來,如今的你,同樣如此。” “先生,可是有他法?” “對,我天師一脈有薪火相傳之術,為師可將一身修為傳授于你,但以你之資質,依舊需要時間沉寂,在人世間沉睡。” “敢問先生,需要多久?” “人世間,百年……” “弟子……謹遵師命。” 就像觀看了一場輪回一般,陳平久久無法從中脫離,最后,在書院的門外,唐洛朝何青禾伏下了頭顱。 “今后的路,為師可就陪不了你了。” 一縷縷溫柔的道韻自何青禾體內逸散,將身下啜泣的唐洛漸漸包裹。 兩人漸漸,化作一尊石雕。 看著唐洛徹底沉睡在石雕之內,陳平朝整個身體大半都在漸漸石化的何青禾走去。 “說起來,我還沒有給你結下這十年的教習費?” 轉過頭,何青禾笑了笑。 “那一劍,足矣。”拍了拍劍鞘,陳平指的是當日何青禾斬天裂地般的那驚天一劍。 “可惜我劍修衣缽已經傳下,不然,定也將你收作弟子。” “不敢。” 直到最后,何青禾仍不忘開幾句玩笑。 身軀繼續石化著,只剩下他的一顆頭顱還能活動。 “看起來,你已經找到了答案?”何青禾看向了陳平腰間的劍,那里一股初生的靈性醞釀而成,只等長劍出鞘的那一天。 “沒錯。” “后生可畏。”何青禾感慨一聲,忽然看向身下的石雕。 “別學你師父,他這一生,都活得太累了。” 陳平沉默。 “謹遵師祖之言。” “善,天果真不亡我天師一脈。” 陳平又扭頭看向遠方,“那道死靈,最終可會化妖?” “若放不下執念,那便只能成妖了,不管了,不管了……接下來的爛攤子,還是交給徒弟徒孫們管吧。” 何青禾長笑一聲,惋惜著嘆了口氣,看向遠方有些落寞。 “終歸,是虧欠了唐家啊……” “好了,你走吧,想必現在以你的劍心,已經能斬斷她對你體內‘時間’種下的鎖。” “這一次,可要徹底結束...東妖十三郡……的‘過去’啊。” 聲音逐漸干澀,最終,何青禾也化作了一尊石雕。 青禾書院寂靜無人,唯獨門邊的石雕,醞釀著生機。陳平知道,待得百年之后,一位比肩何青禾的天師將從這石雕內破出。 屆時,一人一劍,他將獨面東妖十三郡的大妖,以及……那過去化作的妖影。 他為,人間第一修。 …… /102/102811/29388760.html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