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邊來二十個人扛麻袋,摞麻袋,要蓋土坯房那樣,咬著茬子,前面還要敲上木樁!” “冒水的那地方,趕緊把灌泥巴,拿鐵锨拍瓷實了,不能讓水再往外涌了!” .... 小北河的河堤及及可危。 好在李衛東前世學習過搶險救災。 再加上小北河的河堤沒有偷工減料。 社員們也拼了命,就連七八歲的娃子也扛著石頭塊沖上了河堤。 險情很快就控制住了。 這時候,老天爺似乎也開始憐憫世人,天上的雨終于停歇了。 李衛東這時候已經筋疲力竭,心中一松,再無力氣站起,一屁股蹲在了泥巴坑里。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崔山河慌忙伸手扶他:“司機同志,你,你沒事吧?” 李衛東胡亂抹去臉上的雨水,望著波濤洶涌的小北河,笑道:“為人民服務,一點都不累。” 崔山河看著渾身濕漉漉的,褲腿上都是泥漿的李衛東,感覺他該說些感激的話。 人家原本可以袖手旁觀,把卡車開到村子里的高處,等待洪水退去。 現在卻甘愿冒著生命危險來幫助公社。 可他的嘴巴張了幾張,最終也沒有發出聲音。 這種恩情,已經難以用言語來描述。 崔山河扭頭看向正在歡呼的社員們:“崔大牛,你來把司機同志背回去!” “啊~來嘍,來嘍!司機同志,你上來吧。” 人群中,一個長得五粗六大的小伙子跑過來。 蹲在了李衛東面前,示意他趴在自己的背上。 李衛東當然不能上去。 開玩笑,讓一個大男人背著算怎么回事? 斷背山嗎? 要背也得是自個的徒弟——牛萌來背。 想到牛萌,李衛東環視四周,也沒找到她身影,心中不由擔心起來。 現在距離牛萌去挪車,已經將近1個小時了,早該回來了啊! 難道出事了? 就在他扶著小樹艱難的站起身準備尋找徒弟時,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咦,這不是崔大可嗎?你怎么被人捆上了?” “哼哼,那當然是他干了不該干的事情,大嬸,你見到我師傅了嗎?” “司機同志啊,在那邊呢,好像累得站不起來了,書記正找人背他呢!” “啊,師傅站不起來了。師傅!師傅!”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呼喚聲,一道窈窕的身影從人群中狂奔而來。 河堤濕滑,身影好幾次差點滑倒,但是并沒有放慢速度,就那么踉踉蹌蹌的奔到了李衛東面前。 牛萌的小臉上掛滿緊張,當看到李衛東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時,她才松了一口氣。 “師傅,你沒事吧?” “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那是怎么回事?”李衛東指著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崔大可。 崔大可此時已經變成了泥巴人。 褲子上,棉襖上,臉上,頭上,都沾滿了泥巴; 還鼻青臉腫的,嘴角掛著鮮紅的血漬,頭發也被薅掉了好幾縷。 看上去,他就跟剛剛在泥坑里滾了十八個滾,又被一群彪然大漢狠狠的蹂躪了一番。 牛萌還在沉浸在剛才緊張的情緒中,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如此擔心別人。 就連小時候,牛勇被七八個青皮圍著打,她也沒有這么緊張過。 就像...就像是最最最親近的人遇到了危險一樣。 牛萌的小腦袋瓜想不明白,最終只能把這種情緒歸咎于師傅就是她最親近的人。 聽到李衛東的話,她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崔大可啊,剛才我挪車的時候,發現崔大可正躲在卡車下,肯定是想偷糧食。” 崔大可一路上被牛萌狠狠收拾了好幾頓。 走得慢了挨棍子,走得快了也挨棍子。 最后只能跟牛萌并肩而行,牛萌竟然說他右腳抬得比左腳高,沖他腿上狠狠的給了一棍子。 尼瑪,黑燈瞎火的,你是黃鼠狼啊,能看得那么清? 崔大可早就憋著一肚子火,只是害怕挨打,不敢吭聲。 這會看到崔山民也在旁邊,他有了底氣,硬著脖子說道: “小司機,你不要胡說。 我是躲在卡車底下避雨,壓根不是偷糧食。 再說了,你不是沒從我身上發現糧食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