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任溯之允。 單英解去衛(wèi)氏身上的繩索,跟程霜、另兩個亭吏以長矛相接,將此婦絞于中間押行。荒草叢被風吹的一會兒瑟瑟,一會兒嗚嗚,亭吏們都一身正氣,沒覺得什么,衛(wèi)氏這個祭奠亡夫的, 反一驚一乍。 孤墳沒有多遠。 快走近時,單英告誡:“許你祭奠家人,是亭長仁慈。我等暫時放開你,你若逃,我等就可先將你打殘!還有,咬舌死不了!”說完, 他把矛桿一調(diào), 將衛(wèi)氏大力懟到墳前。 “啊!”衛(wèi)氏狼狽倒地, 手戳進墳邊沿的一個雪坑里。這坑奇怪,不大,但邊沿四四方方,里頭已積滿了雪。她哆嗦著,在坑里抓來抓去,瘋了般大叫:“啊啊啊……沒了!我的銀帶鉤哪?咋一個都沒了?畜牲啊……誰干的?誰干的啊!” 任溯之跑到旁邊的草窩里,一泡屎都沒拉完,衛(wèi)氏就如死狗般被拖回來了。單英將她重新綁了扔到車板上,她還在半瘋的絮叨:“誰干的?我的銀帶鉤,嗚……誰偷的……畜牲、畜牲……” “咋回事?”任溯之問。 程霜將剛才的事情、連帶他和單英的猜測說了:“此婦在她亡夫墳旁埋了貴重之物,應是一對銀帶鉤。我們猜,她并非想挖出來, 而是自知此去得許多年,過去瞧瞧埋的是否周全?結果那個地方被人刨了, 明顯故意為之,刨的坑四方齊整,一尺厚, 里頭全是泥雪,哪還有銀帶鉤?” 單英譏諷:“雪都積滿坑了,可想而知,此婦不僅對兒郎不慈,對她亡夫也無情意!呸!”他勒衛(wèi)氏嘴時,多使幾分力,疼的衛(wèi)氏直打挺。 南山,飛流峰精舍。 王葛終于將獨樂上頭的鶴紋雕刻完成。在浮雕的基礎上,鶴頭頸的曲線,與蓬松的羽尾運用了鏤空雕,令鶴更立體而軒昂。她在頸部交接鶴身的位置小心鑿四方孔,然后削軸,用木塊輕擊,楔進去。 擰著軸一旋,獨樂在案上飛速轉,鏤空的花紋被急風灌注,發(fā)出一連串的奇異聲響。 正轉、反轉,聲響不同。 赤霄圓睜小豆眼,獨樂正轉時, 它左歪小腦袋;反轉時, 它右歪小腦袋。它瞧呆了, 聽迷了, 隨著獨樂的哨音,它舞動翅膀,在狹窄的屋舍內(nèi)顧步翩翩。 王葛驚喜不已:鶴舞?天啊,鶴在給她跳舞! 此刻她好恨自己詞窮,只會夸一句:跳的真好看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