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將腦袋靠在南嫻的指腹旁,用短短的羽毛去蹭,綠豆大的眼睛滴溜溜轉著。 南嫻輕輕撓了撓,它立刻舒服得半瞇起眼睛,張開鳥喙發出愉悅的“啾啾”聲。 哇,是大名鼎鼎的赤狐大人哎......自己居然蹭到了她的手指!!! 太棒了!!! 忽然,它猛地感覺到一股極具殺意的視線從上方傳來,意識到這一點,它整只鳥立刻僵住,脖子一卡一卡地收了回來,緩緩向上看去。 刁玉面無表情地看著它,眸色一片幽深,眼角瞇起一道隱含威脅的弧度。 他一個字都沒說,但是尖嘴幾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再敢蹭一下,我就剁了你的鳥頭、拔了你的鳥毛,晚上把你做成小鳥燉蘑菇! 不要變成小鳥湯!尖嘴渾身羽毛炸開,“嗖”一下從南嫻掌下縮回身子,整只鳥團成個球,還討好地用爪子輕輕捏了下刁玉的衣領。 刁玉收回視線,再看向南嫻,立刻掛上一副純良的笑容,“這蠢鳥臟得很,大人還是不要摸了。” 要摸也該摸我呀!!我有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呢!!可白可漂亮了!!隨便你怎么摸都可以的!!! 尖嘴有苦難言:嗚嗚嗚我才不臟......但我不敢說。 南嫻見狀意猶未盡地收回手,繼續兩人之前聊的話題:“你先前說的那些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說我的情劫格外兇猛?” 刁玉道:“尖嘴一直在凡界生活,它更了解現在的人間,我讓它代為解釋。” 夜鶯尖嘴點點小腦袋,十分認真地道:“大人您上一世歷劫前一直專心修煉、守護華夏之地,在感情方面從來沒有開過竅,身邊也沒有長輩好友傳授經驗,對情愛更是絲毫不了解。而劫的深淺程度也受業力影響,就像是一座建在大河之上的大壩,有過情愛的人就像時不時開閘放水的大壩,業力有所損耗,劫便會變輕;沒有經歷過情愛的人就像一座從未開過閘的大壩,水流經年累月積攢在一處,當情劫降臨、大壩開啟時,這些水在同一時間傾瀉,那豈不是注定變成聲勢浩大、驚天動地的洪澇?” 這個比方十分直白,南嫻想象了一下洪水奔流的情形,立刻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不過說我和賀明驍天雷勾地火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她別扭地發出“嘖”的一聲,認為刁玉顯然是在描述時加入了自己的主觀感受。 然而—— 尖嘴:“正是因為您與賀明驍之間業力深厚,才令您對他一見鐘情,且一直反復糾纏,就像——就像......” “嗯?像什么?” 尖嘴快速瞄了眼刁玉,見他神色如常,短暫猶豫過后,硬著頭皮小小聲道:“......戀愛腦癌,還是晚期的那種。” 南嫻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疼:......得,我就不該多問那一句。 半晌,她只能干笑兩聲,然后豎起大拇指,干巴巴地夸贊:“你的現代詞匯的確運用得十分靈活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