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還撒了謊。我現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說實話,我只殺你,如果你繼續隱瞞,那么你全族——將死無葬身之地。” 話語擲地有聲,如一道驚雷在黃鼠狼精腦中炸開。 它也不哆嗦了,抬起腦袋直愣愣看著南嫻。 南嫻的目光如刀似劍,帶著凌厲的寒芒,直射入它心中。 將它最后的防線徹底擊碎。 它站起身,隨后折下雙腿像人類一樣跪在地上,用力對她磕了三個頭。 “您是洞察人心、明辨真偽的菩薩,我黃大不敢再有半分隱瞞,只求您放過我族人一馬,只要能讓它們活下去,往后讓它們給您做牛做馬都愿意!” 南嫻沒有應,靜靜看著它。 它抬爪一抹臉,只一瞬間,那故作可憐無辜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與鄭重。 “我說謊了,我們不是被怨氣吸引來的,而是實在太餓,想進村子找些東西填填肚子,沒想到看見的就是幾十具燒焦的尸體。我們大家都被嚇壞了,東西也顧不上吃,正想要離開的時候,一個打扮得特別奇怪的人突然出現在村口,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南嫻打斷:“什么打扮?” 黃鼠狼精想了想,用爪子在自己的腦袋和胸前比劃了幾下,“他不高,穿著件很寬很大的斗篷,破破爛爛的全是洞,臉上好像戴了面具,我看不清他長什么模樣,他胸前掛著很多眼珠子,有人的也有動物的,用細線穿在一起,像項鏈一樣......噢對了,他的手上也纏繞著很多絲線!” 絲線......南嫻腦海中迅速閃過谷村長父親頭上那些若有似無的細線,“你繼續說。” 黃鼠狼精于是繼續之前的話:“他說他會一種特殊的法術,能夠讓死人的尸體恢復成活人狀態,并且可以幫我們進入那些身體中,只要我們和他簽訂契約,保證一點要求——在他想要吸取某個人的精魄時,我們必須竭盡全力幫他。” 南嫻輕輕笑了,眸中閃過不出意料的光,嘴角彎起的弧度帶著諷刺。 “這個‘某個人’,是我,對嗎?” 黃鼠狼精點頭,“他說他不方便親自出面,起先我們還有些懷疑,怕被騙了,可后來幾年我們也的確沒見過他,這些身體也都好好的,就沒再多想,直到你們到來的那一天,他突然出現,告訴我們,他要你的精魄,而且......是全部。” 南嫻聞言并未有什么反應,倒是余麟,直接毛都炸了,氣得爆了句粗。 “我去他大爺的!只取一點精魄就會讓人變成短命的傻子,要是全部取走了,那不直接......”他自知失言,看了眼南嫻,將后面不吉利的話咽回了肚子里,咬牙切齒道:“他還真敢想啊!要是他敢露面,看小爺我不揍扁他!” 南嫻本來還十分嚴肅,見他這模樣,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你今天就已經見過他了,還和他說了話。” 余麟訝然:“誰?” 南嫻:“谷村長的父親。” 余麟慢慢瞪大雙眼,“啊?” 不怪他大驚小怪,畢竟對于他這樣一位才剛接觸妖魔鬼怪的人來說,一個白發蒼蒼、連走路都走不動、還需要別人用輪椅推著走的老人其實才是藏在背后操控這一切的大妖怪,實在很是件很天方夜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