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6月29日夜,沓掛城下被火把點燃的宛如白晝,數千背后插著兒字紋旗的士兵,在打掃著戰場,他們從躺在地上的尸體上扒下具足,收攏武器,并且席卷走一切可以值錢的物件。 秀家在沓掛城內吩咐著侍從隊收拾城內的物資,準備等城下戰場打掃完畢之后就帶人撤回境川東岸。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紅色具足的武士被幾人人抬到了秀家面前,此人身上滿是血污,具足的左臂的草袖已經脫脫落,其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從傷口處不住的留下。 在他的背部似乎也有著傷口,正潺潺的留著鮮血,使得整個擔架都被鮮血染紅,這個年級輕輕的少年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鮮血從他的口腔不停的流出。 “這人是誰?是哪家的武士受了這么重的傷?”秀家有些吃驚的問道。 從這個人的傷勢看來,即便是在醫學發達的后世也是出于生死的邊緣,如果不及時接受手術清除彈丸止住出血,此人定是沒有一絲活路的。 就在此時,又有幾名武士抬著一具尸體到來。 之所以說是尸體,是因為此人已被稍作整理,身上的血污已經清理,而在被人抬著的過程中毫無一絲反應。 秀家湊近一看,竟是赤坂備備隊長中山信正,秀家不敢相信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作為宇喜多家的中層武士,其領有赤坂郡3200石的領地,在軍制改革之前一直是備前的支配豪族國人眾眾之一。 經過軍制改革,他的領地的軍事權力被收編道秀家直轄,他也被提拔為營將,并在之后的擴軍中,成為赤坂、兒島兩郡合編的赤坂備的備隊長。 就在今天下午,秀家還在為他的拙劣的指揮才能氣憤不已,聲稱要在戰后黜除他的職務,誰承想道戰斗結束之后,他居然已經天人隔。 秀家注意到他的腹部有一道關船的槍傷,想來定是在與對方武士的肉搏戰中被對方刺死,只是明明已經到了備隊長的級別,中山信正又憑什么親自下場與人肉搏呢? 就在秀家疑惑的時候,高山氏宗面色疲憊的走了過來。 他脫下帶在頭上的兜盔,向秀家行禮后,隨后開口說道“德川先鋒眾已經擊潰,酒井忠次帶著千余人向后逃去了,西尾大人一直追到了敵人援軍跟前才退去,敵人后續的援軍在日進砦停留修整不敢上前,西尾大人遇到了牽制敵駿河軍的明石全登大人,已經一同返回了沓掛,正在殿外等候。” 秀家聽完高山氏宗的陳述點了點頭,指著地上那個還活著的紅甲武士問道“這是誰?受了傷為什么不送去醫治,帶到我這里來干嘛?” 高山氏宗看向被放在地上的紅甲武士說道“他就是德川赤備的將領井伊直政,此前差點擊穿赤坂備的家伙,士卒們在尸體堆你們找到了還活著的他,知道他是敵方大將想要把他帶到軍醫那邊醫治,但是軍醫說已經沒有意義了,他在死前想要見一下大人你,因此我擅作主張將他帶來。” 說話間,倒在地上的井伊直政吃力的舉起右手,似乎在招呼秀家靠近,他有話說。 秀家靠到他身邊想要聽清楚他要說些什么,可是只能聽到空氣透過血液的氣泡聲,話語并不能連成句子。 秀家疑惑的想要再靠近一些,跪在他的身邊身體向前傾斜。 就在此時,秀家身邊的清水幸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秀家具足的后領把他拉起,口中驚呼“殿下小心”。 于此同時一直在秀家身邊充當侍衛的阿斯瑪一腳踢在井伊直政身上,將他從擔架上踢落滾在地上。 直到此時眾人才看到他用身體壓在擔架之下的一把小刀,如果不是清水幸也看到了刀刃的反光,及時拉住了秀家,秀家此刻恐怕已經與井伊直政一同歸西了。 這柄小刀不似肋差,倒像是醫護用的刀具,想來是其在醫護所內趁著醫師不注意偷走的武器。 翻倒在地的井伊直政被,一旁守候的幾名武士聯手用刀從背部刺入,這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秀家還有一些后怕,平靜了一會兒氣息之后才看清井伊直政背后原本就有兩個火槍眼,眼看著就活不了多久了,是他用強大的意志支撐到此,想要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時刻與秀家同歸于盡,他對德川家康的忠誠讓人動容。 “臣有罪,未能提前察覺井伊直政的奸計,險些害了主公,請主公責罰。”在確認了井伊直政徹底死絕之后,高山氏宗跪倒在地,向秀家請罪。 不論怎么說,是他同意將井伊直政從醫護所抬到秀家面前,才讓秀家陷入險境,無論秀家有沒有受傷,他的罪責都以撇清。 秀家在清水幸也的攙扶之下,坐在馬扎之上,大口喝了一口茶水,這才讓高山氏宗起身,并開口詢問井伊直政和中山信正的事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