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不能這么算,秦軍數量雖然在三十萬左右,但還有八萬大軍駐扎在於中和鄧縣,參加此戰的最多二十萬,經過此戰之后,剩余的秦軍不會超過十五萬。我軍雖然也有一半左右的軍團沒有來得及參戰,但都在戰場旁邊,因此實力多多少少都得到了一些提升。」魏無忌解釋道。 「是寡人糊涂了!」趙括恍然大悟,他差點忘了穰城的秦軍并非全部秦軍。 這么說,趙軍獲得的好處才是最大的。 如果辛辛苦苦打一仗,還給秦國做了嫁衣,趙括能氣死。 「大王打了一天仗,又給將士們治傷,剛剛還在巡視軍營,一直沒有來得及休息,身體太過勞累了。」荀子說道,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愛兵的君主。 荀子能夠感受出來,趙括是把士兵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去對待,而且不是那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憐愛,更不是將士兵當成一個消耗品,為了激發士兵給自己賣命才這么做。 這種現象不要說在君主中,在整個貴族中都是極為罕見的,荀子捫心自問,即便是他再怎么摒棄門戶之見,面對平民的時候,依然會有一些出身貴族的驕傲。 「暴鳶多謝趙王救治我韓軍,日后趙王若有差遣,暴鳶莫敢不從。」暴鳶鄭重的說道,韓國地寡人少,面對周圍強敵屢戰屢敗,其他國家損失幾萬士卒無傷大雅,但對于韓國來說,已經是傷筋動骨了,因此暴鳶比很多將軍都重視士卒的生命。 「賈亦如此。」王孫賈本來不想說話,但暴鳶都這樣了,他沒辦法不表態。 晉鄙氣定神閑的坐在旁邊,魏軍的主帥是魏無忌,還輪不到他來表態。 魏無忌同樣沒有說話,他不僅是魏軍的主帥,還是趙國的相國,用不著表態。 「二位言重了,寡人說過,無論是趙魏韓齊哪個國家的士兵,只要跟隨寡人作戰,那便是寡人的兵,寡人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人。二位無須放在心上。」趙括說道。 暴鳶還想說什么,被趙括伸手打斷,「好了,下面諸位開始商量接下來的作戰計劃吧,是攻是耗。攻怎么攻,耗怎么耗?」 「末將覺得應該攻,此番秦軍大敗,損兵折將,士氣低迷,正是攻打秦軍的最佳時機。且秦王和范雎全部受傷,我軍應該乘勝追擊,拿下穰城,然后攻破武關,攻入關中。」樂乘說道。 「末將以為不然,秦軍雖然大敗,但仍然有十余萬大軍,更有白起這種名將,即便我軍實力是秦軍的數倍,想要攻下穰城,也要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之后哪里還有力量攻打武關和關中。而且……我們是聯軍。」龐煖看了一眼暴鳶和王孫賈。 聯軍的優勢很明顯,可以加強己方實力,壯大聲勢。 劣勢也很明顯。 可以同富貴,但無法共患難。 大家考慮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利益。 攻打穰城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這個代價誰來出? 趙魏韓齊四軍沒有一個愿意出,誰家的士兵不是士兵,憑什么要我們的士兵上去送死,你們在后面撿便宜? 一旦各軍的損失超過大家的心理預期,就會有人退出聯盟。 只要有一國退出聯盟,這個聯盟唯一的結局就是解散。 而且這個問題無解,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問題暴露之前將敵人擊敗。 但秦軍主帥可是白起,誰敢保證自己能夠做到? 「末將倒是覺得可以邊攻邊耗,每天派一支偏軍攻打穰城。同時散播謠言,秦王稷重傷垂危,不治身亡。秦軍必然大亂。秦王稷為了安撫秦軍,只能經常出現在秦軍面前,傷勢則會受到影響。若是過一段時間,秦王稷不再出現,則說明秦王稷已死,我軍順勢發起猛 攻。若是秦王稷一直出現,我軍再想其他辦法。」樂毅說道。 「其他人呢?」趙括環顧所有人。 「臣倒是有一點想法。」韓非說道。 「快說。」趙括道。 「在秦軍中散播謠言的同時,也可以在關中散播謠言。就說秦王稷不治身亡,范雎被白起殺害,軍中諸將擁立白起為王,打算取代秦國。」韓非說道。 「秦國太子會信嗎?」晉鄙一臉懷疑。 「太子信不信,就看他有沒有成為秦王的心了。秦王稷自登基以來,已經在秦王的位置上坐了五十余年。太子倬沒有來得及登基就去世了。臣聽說,當今秦國太子秦柱,和他哥哥一樣身體不是很好,能不能熬到秦王稷去世,順利登基都是一件難事。臣不相信,秦柱就甘愿做一輩子太子。」 「即便是秦柱真的愿意一輩子當太子,秦王稷難道對這個兒子和白起就沒有一點懷疑?他就不擔心太子柱和白起趁自己病危之時取而代之?只要秦王稷對太子柱,亦或是白起,任何一人產生懷疑,秦軍都會發生混亂。」韓非笑著說道。 疑心病這種東西,所有人都有。 而且越老越明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