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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兒學(xué)著兩個姐姐的樣子，先把臟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津了水，再從懷里掏出準(zhǔn)備好的皂莢粉倒進(jìn)盛了水的木盆里，把濕衣服放進(jìn)去開始揉搓，片刻后停下歇一會兒。

    果兒的確很少干這些力氣活，不一會兒就搓不動了。她停下來讓衣服先泡著，自己坐在石頭上看周圍的風(fēng)景。

    這條小河河面挺寬，但河水看著一點(diǎn)兒也不深，據(jù)說河中央最深的地方還不到兩米，而她們洗衣服的這個地方河水就更淺了，從這里往下游望過去，幾十米外的地方就是一片淺灘，滿地的石頭沙礫，淺淺的河流在縫隙中穿梭而過。

    果兒蹲的地方兩旁多是大些的石塊，河水不深不淺緩緩流著，村里的婦人經(jīng)常一大早來這里洗衣服，洗菜。夏季一過中午，這里就變成了男人跟孩子們洗澡、玩水的天堂了。

    “皂兒姐，這河里有沒有魚或者蝦呢？”果兒打量了半天，轉(zhuǎn)過頭去問皂兒。

    皂兒頭也不抬邊洗衣服邊道：“當(dāng)然有啊，不過都很小，沒啥看頭。”

    皂兒今天端了一大盆的臟衣服，得洗快一些才行。

    果兒看著皂兒跟莢兒兩個瘦小的身板，埋著頭奮力地揉搓著手里的衣服，心里感慨這就是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

    “皂兒！”

    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從三人身后響起，三姐妹回頭一看，這女孩兒果兒也認(rèn)識，她是同村胡家的大孫女，叫胡大丫，跟皂兒同歲。

    一張菜色的小臉，身上穿著的淺色粗布衫褲，補(bǔ)丁摞補(bǔ)丁，就好像是一塊塊破布縫到一起似的勉強(qiáng)掛在身上，看她這身衣著就知道家里日子有多艱難。

    不過如今已經(jīng)不算是胡家的孫女了吧？果兒想起包氏有一回跟她嘮嗑時說的就是胡家的事。

    胡大丫端著一大盆衣服，走到皂兒另一側(cè)蹲下來開始洗。

    皂兒：“大丫，好幾天沒見你來洗衣服了。”她跟大丫關(guān)系一直很好。

    大丫擺弄著手里的衣服說道：“前幾天我跟娘一塊兒去幫人鋤地干活，昨天剛干完。”

    大丫也看見了果兒，忙沖果兒打了個招呼，果兒乖巧地叫了聲“大丫姐”，倒是把大丫叫的一愣，猜不透果兒今天咋這么好接觸。

    幾個女孩子埋頭努力地洗衣服，快要洗完的時候，忽然遠(yuǎn)遠(yuǎn)的跑來一個婦人，邊跑邊沖這邊喊道：

    “大丫，你家出事了，你奶帶著人伢子去找你娘了，說要把你賣了呢，你娘都給你奶跪下了，你快回去看看。”

    聽見這句話，幾個女孩子都驚得站了起來。大丫顧不上收拾衣服，撒腿往回跑。

    皂兒幾個也慌地跟在后面跑過去看。

    大丫家就在村邊不遠(yuǎn)處，一個沒有院墻，別人家廢棄不要的兩間小茅屋里。屋子外已經(jīng)圍了很多人，地上跪著三個衣衫襤褸的婦人和小女孩兒哭成一團(tuán)，是大丫的娘和兩個妹妹。

    大丫娘不停地給面前站著的兩個上了些年紀(jì)的婦人磕頭，嘴里喊著求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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