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高弘圖的臉色已經是不怎么好看了。 左光先卻還沒有發現,自顧自說道:“只要馬鳴騄一死,一切就死無對證,還不是我們說什么就是什么?路振飛和金鉉也不可能再查出什么首尾來。” “你胡說什么呢?什么先下手為強?”高弘圖勃然大怒道,“都察院查抄內務府并將內務府副主事馬鳴騄下獄乃是因為通寇案,此案哪里有什么首尾?又有什么怕人查的?路振飛和金鉉想查,那就盡管讓他們去查好了。” “呃啊?”左光先一臉茫然看著高弘圖,整個人都凌亂了。 通寇案?高閣老你知道詹仰之和馬鳴騄根本沒有私通海寇,這根本就是我們潑在詹仰之和馬鳴騄頭上的臟水好嗎?你居然說不怕查? 但很快,左光先就反應過來,一雙眼睛也是慢慢的亮起來。 “閉嘴!”左光先剛想要說話,就遭高弘圖喝止,“趕緊走,沒事少到我這兒來,也不要大嘴巴到處跟人亂說,這段時間給我安生些。” “下官領命。”左光先長揖道。 …… 吳麟征、吳甘來還有陳良謨也聚集到了孟兆祥的值房之中。 “大宗伯你聽說了嗎?”吳甘來沉聲道,“最近幾天,街頭巷尾突然之間傳遍了歙縣富商詹仰之勾結海寇的大案!” 孟兆祥冷哼一聲說道:“別提了,剛才來上直的路上,我甚至聽到兩個乞丐都蹲在路邊談論詹仰之給了顧三麻子多少條鳥銃,顧三麻子又答應詹仰之,等到攻破南京之后給他多少的好處,說得有鼻子有眼,就跟親耳聽到似的。” 吳麟征道:“大宗伯,這背后肯定有黑手在推動。” “是啊。”吳甘來道,“要不然絕對不會傳播得這么快。” “這不是明擺著的么。”孟兆祥冷然道,“圣上馬上要回京了,如果不能在圣上回京之前將詹仰之通寇案辦成鐵案,他們就會很被動。” 吳麟征道:“可是只要有劉宗周老大人在,他們就別想得逞。” “依我看,劉宗周老大人怕也是自身難保。”孟兆祥嘆息道,“這位老大人崖岸高峻,把名節聲望看得比什么都重,之前那些人也是因為顧忌劉宗周老大人的身份及名望,所以沒有把矛頭對準他,但現在圣上回朝在即,留給這些人的時間不多了,他們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不出三天,那些御史言官就該群起而攻了。” 陳良謨聞言擊節說道:“難怪這幾天陸朗、黃耳鼎他們這伙人都是鬼鬼祟祟的,敢情是在謀劃攻擊劉宗周老大人,此事我們不能坐視。” 吳甘來道:“士亮兄所言極是,我們必須得阻止他們。” “沒用的,我們根本阻止不了。”孟兆祥嘆息一聲說,“到了現在你們還是看不出嗎?整個南京官場都是他們的人,他們想要辦的事情,沒人能阻止得了,史閣老身為內閣首輔,也照樣被他們逼得只能自行去職在家。” 陳良謨道:“下官不信他們還真能為所欲為。” 孟兆祥道:“至少在南京他們真能為所欲為。” …… 時間來到崇禎十八年的七月廿五,正是一年當中最炎熱的季節。 南京刑部的大牢里更是悶熱不堪,馬鳴騄坐著不動都渾身冒汗,不過肉體上的這點小磨難對于馬鳴騄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 真正讓馬鳴騄感到傷心的是南京百姓的愚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