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但是很快,康百萬又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當下康百萬問道:“對了,昨天你們詹家是不是要送一批軍械輜重前往山陽?這批軍械輜重沒有出什么事吧?” “國舅爺,就是這批軍械輜重出了大事。” 詹家親隨哭訴道:“昨晚我們從燕子磯碼頭出發時就已經亥時未了,結果走到丹徒城外江心洲附近時,恰好遇到操江提督署的水師。” “水師攔下我們,說是要進行例行檢查。” “檢查就檢查唄,反正我們有內務府關防。” “結果檢查進行到一半,水師突然就痛下殺手。” “我們詹家的親隨以及家丁猝不及防下大多遭了毒手。” “小人當時因為拉肚子正好在船艉解手,因而得以跳入江中脫身。” 說此一頓,又哭著說道:“等小人逃回城,已經是滿城傳遍我們詹家伙同內務府副主事馬鳴騄馬大人,暗中勾連大海寇顧三麻子意圖洗劫南京城的這等謠言,主母便讓小人趕緊過府來尋國舅爺,還說現在只有國舅爺能救我們詹家。” 聽完這話,康百萬只覺渾身直冒冷汗,這下麻煩大了。 江南百姓的腦海之中仍舊還殘留著對倭寇的慘痛記憶,海寇跟倭寇雖然不同,卻又一脈相承,所以私通海寇在江南最易引起民憤。 士論民憤一旦形成,就再無可能翻案。 這種時候,真相如何其實已經不重要。 正驚疑間,康府外面忽然響起騷亂聲。 隨即一個家丁跑來報告:“老爺不好了,我們家被官兵給包圍了。” “啊?”康百萬聞言又吃一驚,急帶著康福來到外面,果然看到大門外的臺階下已經標槍般守著操江提督署的幾十個標兵。 帶隊的把總拱手作揖道:“奉提督軍令,特來保護康府。” 稍稍一頓,把總又說道:“國舅爺,這幾日最好別外出,因為外頭不甚太平,大海寇顧三麻子已然揚言要血洗南京。” 康百萬沒有為難這把總。 因為跟這小把總說不著。 …… 在另一邊,操江提督署卻已經在對詹仰之上夾棍大刑。 詹仰之不過只是個商人,位次居于士農工商四民最末,所犯的還是通寇大案,所以操江提督署完全有權力直接提審。 因為操江提督署管的就是長江的江防。 如果真讓大海寇顧三麻子洗劫了南京,正管江防的操江提督就是第一號罪人,判個凌遲處死都有可能。 所以操江提督誠意伯劉孔昭十分生氣。 “詹仰之!”劉孔昭重重拍案,大喝道,“本督奉勸你還是從實招來,你究竟是出于何等原因,才會把原本應該運往淮安府發給鄉勇的軍械輜重設計交給給海寇?是不是有人許諾你詹家天大好處?” 說此一頓,劉孔昭又道:“此人是不是內務府副主事馬鳴騄?你們是不是眼紅市易所及大明皇家銀號之上億兩存銀,想要據為己有?” “所以暗中勾連海寇意圖來一出內外夾擊?”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你們詹家和馬鳴騄勾結海寇洗劫南京的圖謀竟被我水師給識破了!” 說到這里又停頓了一下,劉孔昭又接著問道:“對了,除了你們詹家之外,南京城內肯定還有別家與你們一并勾結,本督勸你老實交代。” 詹仰之聞此不由嗤的笑出聲,這有此等問案之法? 坊間傳聞誠意伯劉孔昭粗鄙,詹仰之原本還不行,心說無論如何那都是勛貴,再粗鄙難道還能比販夫走卒還要更加粗鄙? 可是今天,詹仰之才是真的信了。 這劉孔昭是真粗鄙,也是真的狂妄。 他這已經不是誘供,直接是明目張膽的栽贓陷害。 甚至連作案動機以及過程都已經替他們設計好了,就差他們簽字畫押上供了。 由此可見,此人壓根就沒把大明律和法度放眼里,估計在他眼里,權貴就是可以為所欲為,說你通寇,就是沒通寇你也得通寇。 話說回來,這些人也確實沒什么不敢做的。 皇帝他們都敢謀害,又何況他這個商賈呢? “你笑甚?”劉孔昭怒道,“奉督奉勸你認清形勢,莫要自誤。”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