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從建奴大營之中燃起的沖天大火,驚動了山陽城內(nèi)的鄉(xiāng)勇。 鄉(xiāng)勇們紛紛上到城頭上來看熱鬧,冒襄也被這些鄉(xiāng)勇驚醒,當即穿上棉袍再次回到了西城的東北角樓。 看到冒襄,閻應(yīng)元笑著招呼說:“辟疆兄,你怎么回來了?” “皕亨兄,建奴大營怎么突然之間起火了?”冒襄愕然問道。 “沒什么,我派人給他們送去了一份大禮。”閻應(yīng)元笑著說道,“不管怎么說,人家畢竟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你說是吧?呵。” “火是你放的?”冒襄聞言愕然。 隨即又埋怨道:“皕亨兄,你太不夠意思了,這么熱鬧的事情,居然也不叫我?要不是那些鄉(xiāng)勇把我叫醒,我險些就錯過了這一出大戲。” 閻應(yīng)元擺手說:“嗨,還不是想讓你多睡一會。” “還睡啥呀睡。”冒襄興奮的說道,“這下建奴的損失應(yīng)該不小。” 閻應(yīng)元嗯了一聲說道:“從火勢來看,起火的那十幾堆糧草輜重應(yīng)該是燒沒了,我估計能燒掉建奴半個月的口糧。” 冒襄扳著手指頭算道:“按八萬人計,再按每人每天一升米的最低標準,半個月就是一萬兩千石!好家伙,多鐸應(yīng)該會被氣瘋掉。” “最重要的是,咱們就能少守半個月的城!” 閻應(yīng)元沉聲道:“老話說久守必失,久攻必破,如果不能減少建奴的口糧供給,任由建奴長時間攻擊城池,則山陽早晚會失守。” “嗯,有道理。”冒襄深以為然。 這下守住山陽的希望大大增加。 …… 多鐸確實快要被氣瘋。 讓多鐸生氣的,不光是鑲白旗的糧草輜重被燒掉大部分這件事情本身,而是他們昨天還在嘲笑崇禎的用人,嘲諷被崇禎派來淮安府練兵守城的兩個士子難堪大任,結(jié)果天還沒亮就遭到對方無情打臉,臉都快要被打腫。 此時此刻,多鐸真覺臉上火辣辣的臊得慌。 作為一個領(lǐng)兵作戰(zhàn)將近二十年的沙場宿將,卻居然被兩個初出茅廬的白面書生把自己的大營偷襲了去,這豈不是說他連倆書生都不如? 這事傳回徐州,羅洛渾還有勒克德渾還不知道會怎么笑話和埋汰他呢,從來只有他們偷明軍的營,唯獨他多鐸的營反讓明軍偷襲得手。 只此一樁,就足以讓他多鐸淪為八旗的笑柄。 想到這,多鐸整個人都快要裂開,丟死人了啊! “格格,格格格。”牙齒打戰(zhàn)的聲音從多鐸身后響起。 回過頭,多鐸便看到了只穿著一件褻衣被綁在木樁上的何洛會。 這大冷天,就只穿了件褻衣,何洛會整個人都被凍得全身青紫。 “狗奴才,你還真是好雅興,大戰(zhàn)之前都還想著這事?”多鐸恨得來,是真想把何洛會當場騸了算球。 你何洛會又不是找不著女人,至于找個男人? 找男人就找男人,你什么時候不能找,非得昨天晚上?忍一忍會死啊? 昨晚上宿營之前,本王怎么吩咐你的?讓你務(wù)必仔細檢查每一個銃臺,嚴防明軍的夜間偷襲,結(jié)果你就是這么著嚴防啊?入娘賊! “主子。”何洛會臉都凍紫掉,有心想哀求多鐸讓他加件棉衣,但是又擔(dān)心會更加觸怒多鐸,反而又招來一頓額外的毒打。 “你別喊我主子,我不是你主子。” 多鐸黑著臉吼道:“我沒你這樣的奴才。” 一直到昧爽時分,大火才終于慢慢熄滅。 鑲白旗各個甲喇的損失也陸續(xù)匯總上來。 尼雅哈快步過來,啪啪一甩袖給多鐸打了個千:“主子。” “尼雅哈,你的氣色看上去很差。”多鐸皺眉道,“要不要叫郎中看看?” “回主子,奴才已經(jīng)看過郎中了。”尼雅哈說道,“郎中說沒什么大礙,可能是這陣子當夜不收累著了。” “那你就別硬撐著了。” 多鐸關(guān)切的說了一句,才又問道:“都查清楚了?” 尼雅哈便黑著臉說道:“昨天晚上總共有二十處銃臺遭受明狗的襲擊,其中七處被旗丁或者包衣識破,未能得手,其余十三處銃臺全部失火。” “損失呢?”多鐸問道,“人員傷亡多少?糧草物輜又損失多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