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馬鳴騄抓了一夜的人。 南京城也被攪得一夜沒睡。 高弘圖來內閣官署上值時,正好遇到姜曰廣。 只見姜曰廣頂著倆熊貓眼,短短幾步路就連打了幾個呵欠,年歲不饒人,畢竟是六十多歲的老人家了,精力大不如前。 “姜閣老,你昨晚沒睡好?” “別提了,昨天晚上外頭鬧騰一宿,老朽就沒怎么合過眼。” “你們那里也鬧騰了一宿?我還以為就只有我那邊鬧騰呢。” 結果高弘圖話音剛落,史可法和解學龍兩個人也聯袂走進來。 史可法畢竟要年輕些,沒什么大礙,但是解學龍也是呵欠連天。 高弘圖和姜曰廣便同時問解學龍道:“解閣老,你那邊也鬧騰了?” “別提了。”解學龍黑著臉道,“我那不成器的季子帶著幾個同窗,在柏樹巷里鬧騰了一宿,就為了抓走幾個土棍。” “合著昨晚是國子監(jiān)的學生在抓人?” 高弘圖還有姜曰廣不免有些瞠目結舌。 這是怎么說的?抓土棍不應該是衙役的職使么?怎么國子監(jiān)的學生跑街坊里巷抓人去了?自從圣上回到南京后,就全都亂了。 四位閣老來到朝房大堂坐下沒多久,兵部尚書呂大器匆匆趕過來。 大明朝自土木堡之后就是文官政治,南京兵權也一直掌握在南京兵部尚書手里,南京兵部尚書也是留都少有的掌握實權的大員。 “下官參見四位閣老。”呂大器向四人大禮參拜。 “免了。”史可法一擺手說,“東川,查清楚了嗎?” “回首輔話,已經查清楚了。”呂大器道,“內務府新任副主事馬鳴騄領著國子監(jiān)的兩千多學生以及奉召前來南京的一千多士子,在昨天夜里抓了一夜的人犯,把原南京守備太監(jiān)韓贊周的幾百個參隨以及一千多個爪牙全都給抓了。”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史可法欣然點頭道。 “這倒是好事,也該有人出來治治這些土棍。” 高弘圖卻問道:“東川你剛才說什么,內務府副主事?馬鳴騄?他不當揚州知府,跑去內務府當個副主事?” “誰說不是呢?”呂大器生氣的說道,“馬鳴騄簡直就是胡鬧。” 呂大器當然應該生氣,因為馬鳴騄這么做侵奪了他作為兵部尚書的事權。 史可法卻跟高弘圖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眸子里看到了一抹笑意,看來圣上還是懂規(guī)矩的,真就默認了內務府與各司平級。 當下史可法說:“東川,此事就隨他去。” “啊?”史可法這個反應讓呂大器有些意外。 史可法卻又說:“東川,你是大明朝的兵部尚書。” 呂大器一下就被點醒,是啊,他現在是大明的兵部尚書,而不是留都兵部尚書,確實不應該只是盯著南京的這一畝三分地。 馬鳴騄想鬧騰,且由得他鬧去。 “下官謹受教。”呂大器再拜離去。 結果呂大器前腳剛走,張有譽后腳就又進來。 “四位閣老,你們聽說了嗎?”張有譽問道。 “聽說什么?”高弘圖端起參茶,沒好氣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