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還不快來找我-《人間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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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景濁心驚不已,卻瞧見那骷髏嘴巴開合,居然有沙啞人聲傳來。
“后生,人間,勝了嗎?”
劉景濁趕忙收回山水橋,抱拳道:“前輩是?”
那具白骨幽幽開口:“聽你口音,是中土神洲人氏吧?我是南贍部洲人,伐天一戰(zhàn),我們南贍部洲修士主攻雷部。”
劉景濁忽然想起先前龍丘棠溪給自己看的輿圖,九洲之外的那四座龐大陸地,其中之一,就是南贍部洲。
劉景濁苦笑一聲,無奈道:“前輩,我的確是中土人氏,可不是中土神洲,如今的天下,九洲并無南贍部洲。我倒是看過一幅輿圖,九洲之外,另有四大部洲。”
那具白骨忽然氣勢一變,數道劍氣如同星辰墜地一般,劉景濁壓根兒來不及抵擋,只輕微一個碰撞便已然身受重傷。
青衫白骨聲音有些冰冷:“再要胡說,莫怪我這守墓人劍下不留情。”
劉景濁狂吐鮮血,眼前這具白骨,修為定要超脫人間,決計是開了天門的煉氣士。
果然,這位白骨前輩開口道:“后世煉氣士都如此孱弱嗎?瞧你根骨,都已經三百歲有余了,怎的才是個第四境?”
劉景濁苦笑不止,心說我他娘的才二十四,哪兒就三百多歲了?可這會兒他哪兒敢反駁一句?要是這位前輩一不小心沒收住氣力,失手打死自個兒,找誰說理去?
趕忙吃下幾粒藥丸子,可他還是起不來,只好以獨木舟拄地,艱難開口:“不敢欺瞞前輩,自八千年前起,人世間有了一座玉京天,玉京天上有一道天門,據我猜測,那四大部洲應該是在天門之外,可我從未聽說過有人跨過天門。之后人族與妖族大戰(zhàn),剩下的七根天柱被打斷了六根,原始大陸支離破碎,或許也就是前輩所說的中土神洲,便一分為九了。”
話音剛落,劉景濁心中又是一驚,那道白骨已然到了眼前。
霜白五指叩住劉景濁腦袋,劉景濁只覺得有人正在翻閱自己魂魄深處的記憶,神魂連帶著軀體都要被撕碎一般,劇痛無比。此時此刻,劉景濁汗如雨下,臉色脹的紫紅,可他愣是沒有哼出來一聲。
片刻之后,白骨手掌松開劉景濁,兩人同是青衫,可有血肉的年輕人,此刻渾身劇烈顫抖。
青衫白骨沉默片刻,言語有些疑惑:“不錯,根骨與心境都屬上佳,神念異常強,你如今是不是跌境了?”
劉景濁顫抖著開口:“被灌頂得來的境界,沒了正好,靠自己重新修煉底氣足一些。”
白骨骷髏哈哈一笑,可笑著笑著,笑聲中就有些傷感了。
“原來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后生,那你們的九洲,如今可有天上神靈隨意屠戮人間?都還活的好嗎?”
劉景濁搖搖頭,“如今的神靈,多半只是山水神靈,受制于人間王朝的。天下家族,隨意一國人口都有數萬萬,我所在的王朝,至少都是有幾十倍于萬萬的人口,但是,人嘛,總是有過得好的,又不好的。只是東海歸墟,有妖族與人族互相征伐,也已經幾千年了。”
這具白骨略帶哭腔,可一雙空洞眸子,哪兒來的眼淚?
一張白骨手掌緩緩放在劉景濁肩頭,無數道細小有如牛毛的劍氣鉆入劉景濁體內,開始幫著劉景濁修補體內傷勢。
青衫白骨顫聲道:“那還好,那還好,人間薪火保住了,不枉我們死了這么多人。”
片刻之后,白骨收回手臂,開口道:“小子,你是不是去過什么光陰流速差別極大的地方?你的骨齡只堪堪二十來年,可你的道齡已然三百余年了。還有,你的記憶我沒辦法查探,有人在你身上布下手段,若是我強行搜魂,你會死,我也會被反噬。”
劉景濁搖了搖頭,其實他自己也很納悶兒,這地方是自己第一次到過的洞天福地啊!
白骨手臂又一次搭上肩頭,劉景濁當即將心神沉入黃庭宮。黃庭宮外,數道劍氣從四面八方竄來,頃刻間便將一座滿目蒼夷的黃庭宮修繕如初,且那數道劍氣中夾雜劍意之重,幾乎都要把這黃庭宮變作一座劍閣。
收回心神,劉景濁抱拳深深一拜,沉聲道:“多謝前輩,否則我這光是縫補黃庭宮,怕是都要幾個年頭兒。”
青衫白骨笑道:“一座黃庭宮八面漏風,實在是看不過去而已。”
劉景濁見這位前輩言語和善起來,趁熱打鐵,詢問道:“前輩,這地方,其實不在九洲,而是類似于一座洞天福地的地方,外界說這是一座仙府遺址,入口在一個叫青泥城的地方。我也是機緣巧合進來的。之所以能到前輩這兒,是因為一頭白猿指路。前輩可知道,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不瞞前輩,這座洞天福地如今也已然亂成一鍋粥了,北境長夜,南境長晝,百姓流離失所,都說是天老爺發(fā)威,要懲罰人族。”
其實有一半是劉景濁從那位老者那兒聽來的。
青衫白骨聞言便沉默了起來,劉景濁也不敢打擾,只得默默等候。
約莫過去了一刻鐘,這位白骨前輩忽然大袖一揮將劉景濁卷起,兩人往那處深淵而去。
下降途中,那位前輩嘆息道:“還記得我說,南贍部洲修士是主攻天庭雷部嗎?這深淵之下,便是鎮(zhèn)壓著雷部正神。”
劉景濁皺起眉頭,沉聲道:“可是道門所謂的九天雷聲天尊?”
白骨轉過頭,嘴巴開合,“什么?聽都沒聽說過。我說的這雷部正神,乃是居住在上古雷澤,真身是一頭巨龍,乃是混沌初開之時,與天同生真正神靈。”
劉景濁還沒來得及詫異,便聽見這位前輩又說道:“真正神靈,其實是殺不死的,也可以說他活著跟死了并無區(qū)別,我們所說的殺了他,其實是剝離湮滅了他的意志。可真身,無論如何是沒法兒銷毀的。你雖說的青泥,在我那個時代,是有一座牢獄,就是用來鎮(zhèn)壓神靈真身的。我估計你所說的洞天福地也好,仙府遺址也罷,就是我們用來鎮(zhèn)壓神靈的牢獄。至于外界的晝夜不分,恐怕是這些年來守墓人的凋零,神靈真身氣息外泄所導致的。畢竟這只是一處小天地,他們很容易就能影響到一地天時。最麻煩的是,一旦外界死傷過多,源源不斷的魂魄被那些個神靈真身自行汲取,年深日久之下,這些個神尸,很可能會變成尸神。雖然并無毀天滅地的神通,可光憑肉身,就夠受的了。”
說著,這位白骨前輩猛然轉頭,一雙空洞眸子死死盯著劉景濁。
“煉神尸一事,我那個時代就有人干過,是用百萬千萬計的人族血肉去豢養(yǎng)的。你不會也是為此而來吧?”
雖然只是骷髏頭,雖然應該安放眼珠的位置漆黑空洞,可劉景濁依舊察覺到了身旁白骨的殺意。
劉景濁只得強裝鎮(zhèn)定,開口道:“不瞞前輩,我之所以進入這個遺址,最開始就是為了讓兩個小國避免交戰(zhàn)的。”
殺意頃刻間就消散殆盡,白骨哈哈大笑,“逗你玩兒呢!”
劉景濁只得陪笑,可心中卻想著,我信你個鬼!
又過去幾個呼吸,兩人已然穿過濃霧,白骨前輩大袖一揮,一道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龍形軀體,赫然出現在眼前。兩人是在數十里之外看的,這才窺得全貌,若是在那巨龍邊上,兩個人就好比是一頭牛身上的兩根毛。
劉景濁震驚到無以復加,就連道心都有些不穩(wěn)。
身旁白骨輕輕拍了拍劉景濁,一道溫和靈氣讓劉景濁愈加冰冷的軀體又暖和了起來。
劉景濁咽了一口唾沫,顫聲道:“這……你們是如何與其交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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