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聞,下邳城下,陳元龍已放曹司空。明日,當(dāng)可班師。”左豐小心作答。 “……”天子久久無言。 “前有太師,后有陳登。司空,權(quán)臣乎?”天子忽有此問。言下之意,陳公臺(tái),前后二出奇謀,但凡成一,曹氏父子俱亡矣。奈何事與愿違。前后奇謀,皆功虧一簣。天子亦難免生疑。莫非,曹孟德,如有神助乎? 伴駕日久,黃門令左豐,焉能不解圣意。然,唯恐隔墻有耳,害人害己。這便謹(jǐn)慎作答:“司空行事,終不失臣節(jié)。” “唉……”少年天子,心事重重:“黃門令,所言是也?!? “奴婢不敢?!弊筘S五體投地,再不敢多言。 少頃,竊聽殿內(nèi)少年天子,呼吸綿長,似已入夢。左豐這才,悄然離去。天子入夢,乃知大局定矣。如前所言,與權(quán)臣相處之術(shù),亦是今漢為君之道。董侯自幼長于永樂宮中,必得董太皇言傳身教。話說,先帝自河間,車入洛陽。時(shí)董太后母子,亦居竇太后并竇大將軍之下。先帝鑄中興劍以明志。董太皇對親兄痛下殺手。皆是后宮續(xù)命之術(shù)也??上攵盥敾?,亦不逞多讓。 然畢竟年少。心有不甘。若待成年,“司空,權(quán)臣乎”?亦當(dāng)無此問。只因此問,好比“此跋扈將軍也。” 董侯自幼,孤苦無依。前有董重,后有曹操。以弱冠之年,總角之身,周旋于權(quán)臣,裹挾于黨爭。莫非,天亡漢室乎? 黃門令左豐,拭淚而嘆。暗藏心中一席話,久矣。然卻,無論如何,難以啟齒。斷難告人。 乎憶少年時(shí),不知利害。自告奮勇,出使樓桑。與少君侯相見。遂引為主仆之義。再憶樓桑時(shí)光,與少君侯家臣,日日歡飲。人前人后,人生快意。年少不知愁滋味,又豈是左豐一人。 薊王未負(fù)奴婢,奴婢亦不負(fù)薊王。 心念至此。左豐這便收拾心情,徹夜值守不提。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