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無人顧命-《劉備的日常》
第(1/3)頁(yè)
甄都宮,承光殿。
“大將軍?”
聞天子欽點(diǎn)。董重渾身一震,猛回魂:“臣在。”
“薊王上表,請(qǐng)立南嵎郡諸事。大將軍,以為如何?”董侯居高下問。話說,久居帝位,縱年少青澀,不及元服,然亦兼得,老練沉穩(wěn)。不可小覷。至于天子龍顏,漸不似先帝。此,亦是造化使然。萬勿自疑。
“稟陛下,《越絕書》載:‘烏程、余杭、黝、歙、無湖、石城縣以南,皆故大越徙民也。秦始皇刻石徙之。’故江東山民,又稱山越。十萬大山,‘周旋數(shù)千里,山谷萬重,其幽邃民人,未嘗入城邑,對(duì)長(zhǎng)吏,皆仗兵野逸,白首於林莽。逋亡宿惡,咸共逃竄。’不服王化久矣。”董重有備而來:“故臣,竊以為。薊王立此郡,乃為向化山民也。”
“善。”董侯欣然點(diǎn)頭。南嵎郡,乃山民世代聚居之地。雖歸于漢境,然正如董重所言,幽邃民人,未入城邑。不歸漢治,乃屬化外之地。薊王欲立為一郡,自無不可。更何況,遠(yuǎn)在江東。為合肥侯割據(jù),董侯亦無力顧及。既薊王有意,順?biāo)饲椋螛凡粸椤?
見董重對(duì)答如流,天子亦頗多欣慰。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圬也。”若董重不堪此大任。即便天子有心扶持,亦徒勞無用。
天子亦識(shí)大體。金口玉言,“薊王上表,南嵎郡諸事”。可知,薊王表奏所言,絕非南嵎郡一事。余下“諸事”,譬如求賜大婚、求增筑王宮,諸如此類。天子皆可乾坤獨(dú)斷,毋需再議。
終歸“薊王無小事”。
天子下意識(shí)看向上公之位,卻不禁眼光一黯。上公只剩太傅楊彪一人。而三公之列,亦缺曹司空。王太師,殞身殉節(jié)。謂“人死為大”,“蓋棺定論”。雖因伏罪,未加謚號(hào)。然公道自在人心。“天子感慟,百姓喪氣”。甄都朝野,為其抱不平者,比比皆是。唇槍舌劍,人言可畏。曹氏父子,如架火烤。更加曹太保,沉疴難返,時(shí)日無多。曹孟德,日夜衣不解帶,守護(hù)在側(cè),亦是人子孝行。
然朝野,早為曹氏父子,一言堂。毋論曹孟德在與不在,如太保司直程昱、御史中丞荀彧,乃至滿朝公卿,皆為其喉舌耳目。凡政令所出,必得曹氏父子首肯。無有例外。
唯涉及薊王。天子毋需問計(jì)曹司空。此乃約定俗成,君臣默契使然。
朝議罷。公卿下朝。唯車騎大將軍董重,安集將軍董承,伴駕左右,未曾離宮。
移駕內(nèi)宮御苑。群臣退避,只剩天子弄臣,中小黃門伴駕。
董侯氣定神閑,與朝堂之上,判若兩人。少年天子,無人顧命。周旋于權(quán)臣之間。雖不曾有性命之危,然終歸受制于人。尤其王太師壯烈殉節(jié)。天子親眼目睹,心中震撼,無以復(fù)加。螻蟻尚且偷生。王太師,何以如此決絕。
更加,天子有意為王黨脫罪。只需天子出聲,王太師便可免死。為何王太師,卻出言攔阻。莫非,只因不欲“欺君”?
“欺”,瞞也,凌也。
第(1/3)頁(yè)
主站蜘蛛池模板:
东明县|
梓潼县|
肥乡县|
枣阳市|
南昌县|
扬中市|
青冈县|
鄂托克前旗|
庆安县|
定结县|
三门峡市|
安新县|
大足县|
化隆|
武宁县|
绵竹市|
连云港市|
凌云县|
海淀区|
辉南县|
黄山市|
那曲县|
盐津县|
榆中县|
彰武县|
大竹县|
梨树县|
依安县|
洪江市|
泰州市|
敖汉旗|
侯马市|
兴和县|
察隅县|
衡南县|
什邡市|
潢川县|
泰和县|
铁岭县|
石泉县|
万宁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