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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有很多，你問的是哪一座。”

    “只有我看得見的那座。”

    長須老道闔上眼睛，兩道飄逸的白眉像是另外一雙眼睛，玄妙通透。

    他并沒有回答湛長風，湛長風也沒有追問。

    “殿下，”下到一半，長須老道叫了她一聲。

    “恩？”

    “待你成年，我教你另一半道經(jīng)如何？”

    “可。”

    湛長風尊重長須老道，不是因為他曾救她于賊子的偃術(shù)，也不是因為他授她絕世武學，而是因為他胸有千壑，內(nèi)藏宇宙，半本道經(jīng)，讓她讀懂了命運和人生。

    這種改變格局的思想，高于任何權(quán)力財富，讓她用全新的眼界審視自身的存在。

    啪嗒，一子落。

    一老一少下完一局，該云游的繼續(xù)悠閑，該當太子的繼續(xù)深沉。

    天幕降，李重華渾身沒勁地回到永秀宮。

    那日太子與李云秋不歡而散，只丟下一句：“要來就來。”

    然后李重華便每天被李云秋不到寅時叫醒，讓宮人托著他的腋下洗漱穿戴，一路抬到未央宮。

    五更天開始和護衛(wèi)侍從守在太清殿外等早朝結(jié)束。

    有時候沒半個時辰就下朝了，有時候卻要等到午時，若上午結(jié)束不了，用完膳還得繼續(xù)。

    下了朝，便有軍政大家教太子學問，老皇帝也時不時過來指點一二。

    李重華聽不懂，一個伴讀也不容他詢問。

    若他只是臣子，侍奉一旁便可，但現(xiàn)在他知道自己是皇孫，且李云秋一直激勵他去學，去跟上湛長風的步伐。

    如此一來，這種聽不懂就顯得很可悲，內(nèi)心的焦躁幾乎抹平了他的笑容。

    “我要學武！”李重華見到李云秋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有些賭氣成分。

    但更多的是羨慕。

    太子舞劍時那種唯我獨尊.盡在掌控的氣勢比任何時候都來得直觀，他也想像她一樣面對各種問題游刃有余，也想像她那樣自信強大。

    “凡事要腳踏實地，你現(xiàn)在連功課都做不完，還要去學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么？”李云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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