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想到這里,姚守寧心中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但陳太微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短時間內(nèi)怕是難以消去了。 以外祖父的力量,尚且制止不了他,還需要靠借皇帝之名去遏制——姚守寧心中越發(fā)渴望想要找到辯機一族的前輩,獲得傳承了。 “算了。” 正在眾人皆沉默的時候,一直話都不多的姚翝突然出聲: “先不說這些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顯然被先前的事嚇到了。 從今夜鎮(zhèn)魔司的人上門,再到姚守寧回來,陳太微現(xiàn)身,接連發(fā)生的許多事,令得眾人心神俱疲。 “大家各自回屋,有話明天再說。” 姚翝心生隱憂。 柳并舟說明日要前往內(nèi)城的皇宮門前,找神啟帝告陳太微一狀。 可是這樣的人物,皇帝又能制得住他么? 細想神啟帝登基以來的種種,再想想今年以來發(fā)生的許多事——大雨起,白陵江決堤,神都受了兩次災,已經(jīng)出現(xiàn)不少流民了。 神啟帝沉迷問道修仙,不理民間疾苦。 這樣一個皇帝,他能約束得了這個曾被他一手捧起來的‘國師’嗎? “如果皇帝無法卸下,那么這天下……”姚翝想到此處,不敢再細想下去了。 “對,有什么事,明天再說。”柳并舟似是知道女婿心中的擔憂,也贊同的點頭: “今日已經(jīng)不早了,有些事情,急也急不來的,總得慢慢想辦法去渡過。” 他說到這里,眼里帶著焦急之色,看了姚守寧一眼,道: “守寧兒與婉寧先回去,慶春也早些歇息了。” 眾人雖說根本睡不著,但聽長輩這樣吩咐,卻仍都各自點了點頭。 大家心事重重的離開,姚若筠也與柳并舟離開了正屋。 出來的時候,柳并舟望著姚守寧離去的方向怔呆了片刻。 妖族已經(jīng)出現(xiàn),陳太微也逐漸忍耐不住,自己也按照當年張饒之的吩咐,將玉佩順利的送入進姚若筠的體內(nèi)。 一切都是按照‘應天書局’上曾預言過的那些事一樣在走,只希望一切順利,堅持到那孩子回到過去,接受傳承的時候。 柳并舟雖說知道只要自己不亂說話、行事,大致發(fā)生的事件便不會出現(xiàn)變故,可事關家人及天下大勢,他仍難免擔憂。 “外祖父?” 姚若筠走了兩步,似是意識到柳并舟沒有跟上來,他回頭去看,就見這位長輩獨立站在那里,目光眺望遠處,似是已經(jīng)怔神片刻。 他這一喊,柳并舟隨即醒過了神來。 “您在看什么?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沒有。”柳并舟搖了搖頭。 …… 姚守寧與姐姐兩人回了房間,冬葵還在屋子里,急得滿屋打轉(zhuǎn),見到眾人回來,不由滿臉歡喜: “大小姐、小姐回來了!” 她今晚受驚可不輕。 鎮(zhèn)魔司的人突然半夜上門,將姚家都驚醒了。 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家小姐夜半三更不在家里,便都想到上回的事了。 柳氏相召時,幾人商議之后,姚婉寧讓她留在屋里等著,若姚守寧偷偷回來,就讓她先跟妹妹通個氣。 哪知姚守寧今日打定主意攤牌,冬葵便一直留守在房間里,許多事情還不大清楚。 “嗯。” 姚婉寧還心有余悸,點了點頭。 清元、白玉二人為她脫去了外頭的厚斗蓬,她有些話想要跟姚守寧說,但不知是不是隱瞞的秘密太過重大,她張了張嘴,又不知從何說起了。 “姐姐最近要小心。” 姚守寧接過冬葵擰來的熱帕子擦臉和手,一面將今夜去了代王地宮所見所聞說給姚婉寧聽,末了才道: “我跟世子準備過兩天先探大慶朝立國三十年后左右的皇陵,等到找到‘河神’的真實身份,姐姐的問題就好解決了。” 姚婉寧含笑點了點頭,卻好似并不為自己將來如何擔憂。 上次姚守寧提到過,她這一年必能活下去,只要能活得過這一年,多的事她也不敢再強求。 “我猜測,有‘河神’在,他們反倒暫時不會對你動手。” 姚守寧連提了兩次‘河神’,但站在姚婉寧身后的那道陰影卻一直都沒有動。 以她直覺,她并沒有感覺到自己被窺探。 也就是說,‘河神’因為某些事,并沒有真正留在姚婉寧身側。 “你……”她原本想問姚婉寧近來有沒有覺得好些,但看姚婉寧眉頭輕籠,眼中帶著若隱似無的薄愁,那話在嘴里打了個轉(zhuǎn),便又咽下去了。 算了。姐姐如今受妖邪烙印所苦,又何必還要拿這些事去讓她心煩呢? “早點睡吧。” 她洗了臉和手,突然心中生出一股不服輸?shù)捻g勁: “明日我早點起來,再去將軍府,問問世子能不能查到‘他’的一些底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