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陸執(zhí)的目光逐漸變得銳利,并瞇了瞇眼睛,接著他就聽到了姚守寧輕聲的嘀咕: “如果不是那只狗,現(xiàn)在可能你中邪更厲害,說不準被人迷得昏頭轉向,還不自知。”她說到這里,也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算是幫了陸執(zhí)一個忙, 除了恐慌惹了禍之外,被他發(fā)了一通火后,也是有資格生氣的: “我也只是想幫你!” “被人迷住?” 陸執(zhí)意識到了少女情緒的變化,她氣鼓鼓的,一雙大眼睛中露出不高興。 可他并沒有哄人的經(jīng)驗,所以只注意到了她話中的重要信息: “你是指, 當時有人驅動了邪術, 意圖控制我?” 他很快意識到了姚守寧話中的意有所指,并很明確的指了出來。 而這個控制的術法, 應該是媚惑一類,從黃飛虎出現(xiàn)迷得他‘神魂顛倒’來看,施法者可能最初的目的是想要讓自己愛上某個人。 姚守寧為他敏銳的洞察力感到心驚了片刻,接著點了點頭,也不敢將話說得太明白,深怕被那道附身于表姐身上的‘意識’偷聽到般,小小聲的道: “差不多吧。” “是誰?”陸執(zhí)問。 她搖了搖頭,面露恐懼,陸執(zhí)就再問: “不敢說?” 姚守寧這下不停點頭,他又追問: “怕被聽見?” 她再次點頭,力道比先前更大了一些。 陸執(zhí)就心中有數(shù)了。 看樣子,她可能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十分強大的存在, 應該是天妖一族的余孽,且本領極強, 哪怕兩人私下會面, 她也擔憂會泄密。 最重要的,是這個妖孽已經(jīng)盯上了自己。 世子強忍陰影, 極力從自己僅剩的回憶之中,梳理當日發(fā)生的事。 從與她簡單的對話中,陸執(zhí)分析出當日是有一個妖邪混入了人群,試圖向他動手,姚守寧應該發(fā)現(xiàn)了此事,所以及時示警——不過她示警的方式過于離奇,使得自己一世英名掃地。 想到這里,陸執(zhí)看了姚守寧一眼,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天生氣運加身,照理來說妖邪難以近身,縱使天妖之氣也不可能令他失控才對。 再加上此次發(fā)瘋失去意識,分明與他體內(nèi)并未徹底拔除的妖蠱發(fā)作相關,而非外來妖氣影響。 他心中略一思索,便知道如何去詢問了。 看樣子姚守寧應該是愿意跟他分享一些事的,但她似是對于那妖邪十分忌憚。 不過她不敢開口,陸執(zhí)就主動提起。 他先從妖蠱事件最初問起: “跟西城案件有沒有關?” 陸執(zhí)并沒有提到蘇妙真的名字,也沒提到那個可怕的‘意識’存在,姚守寧略一偏頭思索,覺得問題不大, 因此連忙點頭: “有關。” 她回答得十分肯定。 陸執(zhí)眸光一轉,垂下了眼眸。 長睫掩住了他眼中的神情, 在他眼瞼下方打出一片陰影,他褪去了先前佯裝出來的怒火之后,整個人像是一尊冷冰冰的玉雕,有種出塵脫俗卻缺少屬于人的七情六欲的感覺,給人無形的壓力。 姚守寧悄悄的將手松開,身體緩緩坐到腳后跟上,雙手乖乖放置在腿前,安靜的看他想事。 既然兩次事件都有關聯(lián),那么便證明西城、北門兩次想要對他動手的人都在現(xiàn)場。 他一旦開始思索正事,自然就不再回避當日北城之恥,開始回憶兩次事件同時出現(xiàn)的人。 世子年紀雖輕,但心思縝密,事關自己生死,他并不掉以輕心,先從自己身邊人摸查起。 首先徐相宜要排除,西城事件的時候,他并不在神都之中,既然兩件事情都有可能是同一人所為,那么這次的事情與他無關。 其次羅子文、段長涯的嫌疑也可以暫時洗去,他二人出身神武門,一直追隨在他身側,是他忠心耿耿的侍衛(wèi),不可能與妖邪有染。 將軍府中的黑甲都是陸無計一手調(diào)教的心腹,暫且不提。 那么兩次事件都在場的,便唯有姚家人了。 他記憶極好,將北城當日出現(xiàn)的熟面孔一一想了起來。 姚翝夫婦也在現(xiàn)場,他生性多疑,不可能將這兩人嫌疑完全排除。 北城門妖蠱發(fā)作的時候,柳氏的身側似是站著好些人。 除了兩個下人之外,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兩個少女。 一個是姚家長女,另一人也有些面熟——蘇妙真。 陸執(zhí)記憶極好,想起了西城事件中,馬車失控之后,鉆出的那一張少女清麗的臉,自稱蘇妙真,說是柳氏外甥女。 而當日北城事發(fā)之時,她也在柳氏身邊,混亂將起時,他聽到有人喚了自己的名字。 現(xiàn)在細想,聲音來源的方向就是從她所在的地方傳來的。 也正是聽到有人喚自己之后,接著陸執(zhí)才聽到了姚守寧驚惶失措喚黃飛虎來撲自己的聲音—— 至于之后的事,他就記不得了,因為他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后面的情況他勉強聽身邊人說了一些,不愿再去回憶。 陸執(zhí)選擇暫時相信姚守寧。 如意她沒有鬼扯一通來欺騙自己,那么喚自己名字的少女便有極大嫌疑。 通過媚惑手段來得到他的愛,自然不可能是姚翝夫婦,也不可能是上了年紀的婦人、婆子,必會是一個妙齡少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