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蹬蹬蹬。 走廊里雜亂且慌張的腳步聲。 迭戈斯基表情凝重的推開一處宿舍,就看到里面,一名穿著整齊的上校開槍自殺了,趴在桌子上,太陽穴處有灼燒的痕跡。 手耷拉著,地上掉著把馬卡洛夫,鮮血從桌子上滲下來,滴答、滴答的敲在地面上,窗戶外,一陣風(fēng)吹進來,將窗簾給吹佛起來。 那天空終于張開一束光,照在了臉上。 對方很年輕,應(yīng)該也就四十歲不到,這樣的年齡擔(dān)任上校,肯定能有光明的未來。 這已經(jīng)… 沒有必要叫救護車了。 9mm手槍彈足夠?qū)⒛X子里的神經(jīng)攪的七零八落。 高軍站在后面,看了眼迭戈斯基,后者緊緊蹙著眉,旁邊有士兵沖上去,扶起阿赫羅梅耶夫,他左側(cè)掛著勛章。 “將軍,這里有兩封信。”士兵從桌子上翻出兩封整齊疊好的信件遞給迭戈斯基。 他接過來,蹙著眉打開,高軍站在后面看不懂俄語,兩眼一抹黑。 “親愛的達瓦里希,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請原諒一名戰(zhàn)士的懦弱,我實在沒有辦法忍受我的部隊、我親愛的戰(zhàn)友變成資本主義的奴隸,很抱歉,這場戰(zhàn)爭,我輸了…” “當(dāng)祖國即將滅亡,我生命的全部意義遭到毀滅時,我無法再活下去,我所走過的生命歷程給我權(quán)利去死,我戰(zhàn)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了,抱歉,請將我的勛章和我一起埋葬在一起,蘇聯(lián)萬歲!!” 迭戈斯基神色很復(fù)雜,看了眼阿赫羅梅耶夫的尸體,再拿起另一封信,上面只有寥寥幾句,委托他將食堂欠款的30盧布墊上。 站在眼尸體,他將信重新塞進信封,“把他的尸體整理一下,然后通知他的家人。” 說的很輕描淡寫。 但不如,習(xí)以為常了。 在灰色的歷史中,總有人留下光明。 迭戈斯基回頭,看著高軍,“很抱歉,尤里,今天恐怕沒有辦法…” “我理解,沒事,我在塔林還有幾天,這兩天我住在阿納托利叔叔家。” 迭戈斯基看了眼阿納托利,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在自己兒子身上,對方慵懶的靠在門邊,打著哈欠,普卷的樣子讓他看了咬牙切齒,“柳德米拉!” “該死的,你是不是又沾染了那些玩意?” “沒…沒有。”柳德米拉忙搖頭。 迭戈斯基肯定不相信的冷哼了聲,要不是今天有客人在,他說不準(zhǔn)就得打一頓,按照柳德米拉那小胳膊小腿,這兩三下,都得送到西天去。 “你送一下尤里他們。” “小雞米花”點點頭,悶著頭就往外走,等拐角走到樓梯的時候,柳德米拉長松口氣,站在休息平臺上,摸了摸口袋,然后就厚顏無恥的朝著高軍咧開嘴笑著,“來根煙。” 托尼科夫給他遞過去一支。 他左手叉著腰,右手夾著煙,吸了口,渾身氣爽,這強打著精神,就說,“阿赫羅梅耶夫就是個白癡,我覺得自殺是最愚蠢的死亡方式,我父親本來拉著他一起,但他始終不同意,甚至還打跑了客人,指揮部的人很不高興,就將他革職了。” “為什么要有那么多原則呢?”柳德米拉搖搖頭,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追求金錢不好嗎?他們的信仰從來都是災(zāi)難。” 高軍看了眼阿納托利,后者張了張嘴,但低著頭沒辯駁。 “你說的很對,你的看法很棒。” 千萬不要跟三觀不一致的人去爭辯,除了浪費時間外,得不到任何的好處。 柳德米拉看到高軍贊同他的說法,面色就很不錯,甚至還哼起了曲子《喀秋莎》,這算不算一個諷刺? 對方將他們一行人送到樓下門口,還沒說兩句話,就開始面頰抽搐,嘴角歪歪忸怩,這是上癮的癥狀。 “你先回去吧,我們自己走就行,不要克扣自己,如果有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高軍很善解人意,語氣溫和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 柳德米拉捏了下鼻子,他這個癮很大,“放心,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說著,擺擺手,“不說了,我先去忙了,路上小心點。” 看著他離開,阿納托利蹙著眉,看著高軍,邊說著邊朝著林肯車走去,“你不怕迭戈斯基殺了你嗎?” “我有強迫他吸食嗎?”坐進副駕駛,扣上安全帶的高老板轉(zhuǎn)過頭看著他,攤開手,“我沒有拿槍盯著他腦袋,告訴他,嘿,先生,你要嘗嘗這個,這味道很棒。” “子彈可打不進思想里,叔叔。” 阿納托利點火,拉了下檔位,打著方向盤,“話是這么說,但我覺得柳德米拉這樣下去,也許活不了太久。” “毫無意義的活著,還不如奮勇的死去,也許,對他來說,這時候就很開心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