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陣清涼的晚風從狹窄的過道里吹來。林琳提著包,閃著身體讓開過道里雜亂的箱子,走進辦公室。黃昏的暮光照不進來,只是從窗簾的縫隙里溜進來幾縷線狀的微光,隱約顯出腳下雜物的大致輪廓。灰灰的,發出一股潮濕的霉味。 辦公室里的一位同事正在和學生的家長聊天,那位父親坐在老師對面,顯而易見的心不在焉。林琳不禁嘆了一口氣,做了這么多年老師,她已經見過無數這樣的父母,一臉不耐地坐在這里聽著老師說著孩子的學習,最后都是白費唇舌。孩子該怎樣還是怎樣,不會有一點點改變。 窗臺上擺了一盆綠蘿,長得不是很好,略微有些枯敗的頹勢。林琳坐直了身子,把頭稍微偏轉了一些,這樣既能夠更清楚地聽見同事的說話聲,也能夠給自己千瘡百孔的腰減緩一點壓力。 “我們班呢有些孩子,上課不是很認真,經常做些小動作,我不說是因為怕打擊了孩子的自尊心,但是有些人自己不認真,還打擾別人,俗話說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林琳搖了搖頭,沒再聽下去。 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到了沉落的夕陽。這個時候,路上的車輛已經很多,一眼望去唯剩下清一色的紅色尾燈。車流被充滿擴張意味的城市所切割,以緩慢的爬行映襯著發達的明。霞光的顏色染紅了林琳的臉,與這座紅撲撲的城市彼此相映襯著。 忽然,她在樓下梧桐樹旁的車棚附近,看到了一對熟悉的身影。 顧淵,和齊羽? 他們兩個來干什么? “誒,琳姐,你上次說要搬家,現在忙活得怎么樣了?” 眼看著那位三十歲出頭,額前早早地謝了發的男人從辦公室的門口走了出去,同事的注意力頓時轉移到了林琳的身上。 “還在張羅,得有段時間呢。”林琳一手翻開教案,一手翻開課本,臺燈散出的光照得她的臉一片蒼白,她微微地抿著唇,認真地寫著,“差不多還要一個星期吧。” “唉呀,你還那么認真記那個教案干嘛呀,接下來的一周就隨便講講,混過去就完事了。”同事笑著說道,“反正后面頂你班的老師也不會用你的教案。” “只要我還在這里當一天老師,我就要對我的學生負責。” 林琳話音未落,前方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咚咚咚。” “請進。” “林琳老師,是我們。” 顧淵推開了門,辦公室內有著兩列并排擺放的辦公桌,很大很寬敞,也很陳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濕潤的霉味。樓下種著一排筆直的法國梧桐,黝黑彎曲的樹枝上飄蕩著紅葉,門打開掀起的風吹走了一部分陳舊的氣息,也帶進來了幾片飛舞的葉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門口那張積了一層灰的桌子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