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前天回到家之后,他把毛姆的月亮與六便士找了出來細細地看了一遍,并不長,滿打滿算也就十三萬字,但通讀全結束,顧淵都沒有想明白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到底該選擇月亮還是六便士呢? 的主人公查爾斯斯特里克蘭的做法,難道就一定是正確的嗎?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理想,真的就比如同泥沼一般沉悶的現實生活重要嗎? 書中的查爾斯拋棄妻子,他自私、冷漠,對外界一切都漠不關心,這才使自己的繪畫進入本真境界。這種境界只存在在中,這種純粹只存在在天才或瘋子的世界里。 可包括我在內的大多數人,只不過是平凡的普通人罷了。 孜孜不倦地在地上尋找著六便士,撿起之后欣喜地抬起頭看一眼月亮,才是人生的常態。 在幾百年前,偉大的先哲王守仁先生曾經教導我們要做到“知行合一”。顧淵雖然早早明白了“理想很遙遠,現實很骨感”這個道理,但切身踐行這一條時,卻花費了極為漫長的歲月。 下課之后,顧淵看著陳歌老師一手端著咖啡杯一手拿著手機,腋下還夾著作紙出門的背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心里盤算起和池妤說好的,一會兒活動課去操場上看校足球隊訓練的事。 馬上就要踢市內賽了,第一場就踢的是有一多半隊員都是體校生的市一中,那可是一場硬仗。 雖然不太可能,但顧淵還是希望南華高中能至少守下一場平局。 倒不是多想要贏,只是不喜歡輸。 這是顧淵一直以來的勝負觀,即使自己受傷了不能上場,但集體榮譽感這種東西,卻是一直存在于他的心里。 但可能有些人不會這么想。 和池妤并肩坐在綠茵場邊的時候,余光里掠進女生的側臉,帶著青春年少的生氣,輪廓分明,太過完美而在心里浮出“難以接近”的感覺。卻非常干凈。如此近的距離,可以清晰看見那些輪廓的線條如何勾勒成她的側臉。而耳朵到下額到脖頸。視線被盛得滿滿。 顧淵握了握擱在腿上的雙手,巧克力的包裝袋發出輕微的聲響。 男生個子高,坐在那里就遮擋了一些光,在池妤的臉上投下了些許陰影,她感受到涼意。轉過頭,發現他正好看著自己,不由地微微紅了臉。 腦海里像是下起了六月的雨,淅淅瀝瀝落下來,飽滿的情緒溢得到處都是。 這時,耳朵里卻突然響起了體育老師章程的嘶啞咆哮:“傳球啊!你在看什么呢?!” 第(2/3)頁